鹹福宮。
殿內藥氣未散，窗外雨聲細密。
高晞月倚在榻上，神色仍是懨懨的。她雖在病中，卻向來耳目通達，承乾宮的訊息，一早便傳到了她這裡。
“慎嬪……”她低低唸了一聲，帶了些說不清的悵然和不捨。且不說她與阿箬早己關係匪淺，就說那樣張揚、會笑、會鬧的人，竟也說沒就沒了。
殿中靜了一瞬。
高晞月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今日的藥呢？拿來給我。”
星璇與茉心對視一眼，俱是一驚，隨即大喜：“娘娘終於肯喝藥了！”
藥早己備好，一首溫著。星璇連忙端上來。
高晞月接過藥碗，手指微涼。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烏黑的藥汁，停了片刻，才慢慢送到唇邊。
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將碗遞迴：“就這些吧。”
星璇一怔：“娘娘——再多喝一些……”
高晞月卻輕輕搖頭，沒有轉圜的餘地。
星璇只得接回藥碗。
茉心看在眼裡，心中發緊，忍不住道：“娘娘這是何苦？”
高晞月沒有立刻答話。她靠回榻上，目光落在窗外雨影上，像是在出神。良久，才輕聲道：“我更擔心皇后娘娘。”
若是再少一個人——
她沒有往下想，只閉上眼道：“別多問了，下去吧。”
茉心與星璇對視一眼，不敢再言，只得應聲退下。
-
承乾宮。
靈堂之中，燈影低垂。惢心跪在那裡，一動未動。
她己經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香菸一縷一縷往上升，繞得人眼前發虛。她的目光落在棺槨上，卻像是穿了過去——一幕一幕，從心底翻上來。
最早，是在潛邸時，她們一同侍奉如懿。那時的阿箬，眉眼張揚，說話利落，總愛嫌她伺候得不夠盡心。後來進宮，是她被阿箬壓著、擠著，倒是受了些委屈。
再後來，如懿總是因著各種事說阿箬，她看見阿箬低著頭，失落地從殿中走出來。
可那一回——她在茶案前等她回來，執意要把話說清楚。
還有冷宮門口，阿箬不由分說，將她拉回來，語氣又急又狠，卻無強迫之意，讓她自己選擇。
最後，她們竟也有了幾年的安穩日子，像姐妹一樣。
這一切，短得像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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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問就是沒錢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Tn/BDEFG/BDEF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