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點了點頭，又道：“嫻妃那邊，本宮便替你回絕了。這荷包，你便收下吧。”
“是。”惢心這才伸手，將素練手中的荷包接過，緊緊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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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
如懿從長春宮得了回話，面露不快。
惢心不過是她從前順手提拔起來的人，是她的奴才，如今竟敢拒絕她的要求。看來，這幾年惢心跟在阿箬身邊，倒是學來了阿箬的不知分寸。
片刻後，她開口道：“去把惢心叫來，本宮有話問她。”
菱芝微微一怔，隨即低聲勸道：“娘娘，惢心姐姐如今己在長春宮當差，這……”
她話未說完，如懿己抬眼看她，語氣不重，卻帶了幾分不容置喙：“本宮是一宮主位，還召不得一個宮女來見？”
菱芝心中一緊，不敢再多言，只低頭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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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芝領命去了長春宮。尋到惢心時，她正將東西收拾妥當，站在廊下。
兩人一見面，惢心神色微動，卻很快恢復如常。她尚未等菱芝開口，便先問道：“可是嫻妃叫你來的？”
菱芝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主兒……應是要問姐姐許婚一事。”
惢心聽了，沒有多問，只道：“好，我隨你去。”
菱芝看著她沉穩的樣子，心中反倒生出幾分不安，忍不住壓低聲音道：“姐姐，主兒這回……怕是來者不善。”
她說得含蓄，卻是真心提醒。從前在延禧宮當差時，無論是阿箬，還是惢心，對她們這些小宮女都不算差，只是她們性子不同——阿箬嘴上厲害，話說得重，卻不會讓懲罰真的落在她們頭上；惢心則溫和體貼，總能在她們為難之處多照看一分。
如今人事己非。如懿對她們的怨意，連菱芝她們這些旁人都看得出來。只是這些話，終究無人敢說出口。
惢心聽了，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無妨，總是要說清楚的。”
由此，惢心隨著菱芝去了翊坤宮。自從如懿從冷宮出來後，她從未來過翊坤宮給如懿請安，見如懿也都是在宮宴那種場合，這般私下見面，倒是頭回。
她入內後按規矩跪下行禮：“給嫻妃娘娘請安。”
如懿並未立刻叫起，只看著她，語氣淡淡道：“這些年不曾見你，好在看你如今過得還不錯。”這話聽不出幾分關懷，倒更像是在打量。
惢心低頭回道：“承蒙娘娘掛念，奴婢一切尚好。”
如懿這才慢慢開口，語氣微緩：“本宮聽皇后說，你拒了與江與彬的婚事。你與他自幼相識，這樣的情分，本就難得——就如皇上與本宮一般。既然有這樣的緣分，你更該珍惜才是。”
惢心神色未動，只平靜道：“回娘娘，奴婢與江太醫雖自幼相識，卻並無男女之情。相識得早，並不一定要相守一生。”這話不重，卻將如懿的比擬輕輕擋了回去。
如懿眉心微動，隨即換上一副溫和的神情，起身親自將她扶起，語氣也柔了幾分：“惢心，你我主僕一場，何必如此生分。從前的事，我也不計較，你不必句句稱我娘娘，倒顯得疏遠了。”
她說著便要拉住惢心的手，惢心卻不動聲色地退開半步，仍舊福身道：“娘娘，當年奴婢侍奉您，自問盡心盡力，並無虧欠。如今既己不在娘娘宮中，自然更該守禮。”這一句話說得恭敬，卻將兩人的關係劃得清清楚楚。
如懿臉上的溫和微微一滯，語氣也冷了幾分：“當初你在冷宮門前臨陣脫逃，隨阿箬而去，便是背棄本宮，”她看著惢心，帶了幾分壓迫，“如今本宮不計前嫌，為你指一門好親事，是抬舉你，你卻推拒不受，你可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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