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看著女人垮下去的肩膀,頓覺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都索然無味了。
他放下筷子,蹙眉問道:“你又怎麼了?”
江舒桐兩隻手緊緊絞在一起,聲音低落,“剛才面試的公司跟我說,他們不能錄用我了。”
從博宇出來後,她一首激動地就像踩在雲端一樣心情輕飄飄的。
然而剛才這通電話迅速把她打回了現實,讓她從高高的雲端重重跌落下去。
之前的心情有多雀躍,現在就有多沮喪。
她就說博宇哪裡是那麼好進的,怎麼可能她隨便去面試就能進了。
她輕呼口氣,站起來,語氣故作輕鬆道:“沒事的,他們不要我那是它的損失!”
“那個面試官信誓旦旦說要錄用我,轉眼又立刻反悔,管理這麼混亂的公司,我才不屑進去呢……”
進去指不定又往死里加班,還是她這條小命要緊,江舒桐自我安慰著。
見女人這副口是心非、佯裝樂觀的樣子,裴亦琛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他思忖片刻,開口道:“他們管理那麼混亂,說不定等下又打電話說你同意錄用你了……”
罷了,她愛去博宇就讓她去吧。
最多,他以後在公司小心避開她。
江舒桐只當裴亦琛在安慰自己,她擺了擺手,“算了,是他們不識貨。”
她全程沒提那個公司是博宇。
幸虧沒提,不然太丟臉了。
她又走到床邊,催促道:“你趕緊把湯喝了補補身體,喝骨頭湯以形補形。”
裴亦琛很想說,其實湯沒什麼營養。
但是想想這算是她的一片心意,他又把話嚥了回去,默默地把湯喝完了。
住了幾天院,他能感覺到身上的疼痛在一天天減輕,一些淺的皮外傷也在慢慢癒合。
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還能重新站起來。
那天跟他一起從腳手架上摔下去的工人,也都沒有重傷致殘的。
而經常健身的他,身體應該也不比那些戶外工人差才對。
看來等出院以後,他得換一個醫院檢查。
裴亦琛低著頭在給人力資源部經理發訊息,聽到江舒桐的話,頭也沒抬,只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