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
偌大的落地窗前,陽光穿透雲層,對映在玻璃上,光亮婆娑落在地面上,零零碎碎,帶著些色彩。
房間內一片安靜,呼吸可聞。
房菱藝感覺心突然沉了下來。
這個地方,正如陸安文字人一樣,讓人不敢造次。
她斂了斂性子,規矩起來。
畢竟今天是來求人辦事的。
畢竟她之前得罪了陸安文,不論出於什麼原因。
其實,她那天在暴雨天氣裡的話語,一半是真話,一半是假話。
她說喜歡厲劍涼這句話是真的。
她和厲劍涼一起相處時候可以信口開河,無拘無束。說得太造次了,厲劍涼那個小賤人會懟她會毒舌她。
可是,她還是覺得輕鬆,因為她可以毫無保留做她自己。
正如高一那年和劍涼做同桌,兩個人天天打鬧,生活卻是豐富生動的,一點也不枯燥無聊。
可是陸安文做了她的同桌以後,她就沒那麼放得開了。因為陸安文和厲劍涼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有些玩笑是不能也不敢隨便開的,有些怨恨的言語也是不能胡亂發洩了。
胡亂發洩的結果,會換來陸安文的沉默,長久沉默。
在那種沉默裡,人會變得更加緊張,更加不知所措,更加沉悶壓抑。
所以厲劍涼是鮮活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能清楚感覺到厲劍涼的喜怒哀樂。
可是,陸安文是個悶葫蘆,什麼樣的情緒輕易不會寫在臉上,更不會透過言語透露出來。
他就像是一尊佛像,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只能心存敬畏,不能輕易造次。
所以,如果論起相處模式來,她更加願意和厲劍涼一起。
陸安文讓她無所適從。
正如此時此刻,朱工明明說了三遍了,“陸總,房菱藝來了。”
可是,他仍舊低頭看著檔案。
他根本沒有抬頭。
她又想起了高二高三那些年的時光,他有情緒的時候,就是這副面孔:沉默,長久沉默。
不批評你,不怒吼你,你怨恨你,就只是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