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走到齊硯身邊,在袖子底下輕輕勾了勾他的手指。
齊硯側頭乜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快步走開了。
張海鹽心下嘖了一聲,生氣了,嫌他辦事不乾淨。
一邊是張海客的囑託,一邊是心上人,他也很為難啊。
幾人從懸崖速降下去,齊硯讓所有夥計後撤十公里。
即使底下的毒霧在大雨中己經散了,吳邪呼吸進肺裡的空氣還是灼燒得厲害。
戴上防毒面具,黑瞎子的聲音悶在面罩下,“一晚上不夠我們趕到雷城,前面十五公里有一處地下掩體,我們先去那裡避一避,等下一場雨。”
他們在大雨中狂奔,視線一片模糊,齊硯算了算:“那還要再等五天。”
黑瞎子看著他,就笑了,“正好,把你的事情交代清楚。”
齊硯抿了抿唇,更想把張海鹽和張海客按在地上摩擦一頓了,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心裡如是想著,又掙扎了一番:“我能有什麼事。”
胖子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邊跑邊道,“你這話胖哥都聽不下去了,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老實交代,咱們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齊硯被拍的攥緊了拳頭,“我不止嘴硬。”
胖子又道:“別開黃腔,你爸聽著呢,臊不臊。”
齊硯:“?”
他磨了磨後槽牙,我說的是拳頭,你特麼腦子一天到晚裝的什麼廢料。
張海鹽在前面跑的飛快,一騎絕塵。
闖禍了,闖大禍了。
特務站修建的地下掩體有兩層,第一層是淤泥和乾草做的保護衣,毒氣湧進來,只會被淤泥中和。
而下面一層有非常大的空間,他們撿了一些相對乾燥的樹枝,點上篝火,空間一下子暖和起來。
齊羽搭了一個架子,幾人把溼衣服脫下來烘乾。
胖子燒開水,往鍋裡掰壓縮餅乾,煮成糊糊,又倒入牛肉罐頭,撒上調味包,拿勺子攪拌均勻,香味一下子瀰漫開來。
在荒郊野外,這算得上豐盛的飯。
幾個大男人把飯扒完,鍋裡一口湯都沒剩下。
黑瞎子坐在乾草上,手裡繞著一根草莖,“飯也吃完了,小齊老闆,可以交代了麼?”
齊硯掃過圍了他一圈的人,頗有三堂會審的架勢,他舌尖抵了抵上頜,一路上都在想說辭,如何避重就輕搪塞過去。
可這幾個都不是好糊弄的,他煩躁地摸向口袋,掏出一根菸想點上,餘光掃到旁邊的吳邪,他動作頓了頓,忍住了。
還沒放下,斜裡伸出一隻手,首接把他的煙抽走,黑瞎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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