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張啟靈的手就從裡面扯出了一截手骨,骨頭早己腐朽不堪,佈滿孔洞,裡頭塞滿發黑潰爛的汙泥。
“這條蟒蛇剛吃了一個人就死了,否則骨頭會吐掉。”齊硯胃裡一陣翻騰,強忍著不適低聲道。
“女人。”張啟靈開口。
“怎麼看出來的?”吳邪盯著那截腕骨,下意識地追問。
齊硯見張啟靈扔掉了骨頭,便遞過去一條帕子說:“腕骨纖細,關節面又窄又淺。”
這巨蟒裡的屍體有可能是當年陳文錦隊伍中的一員,在經過這片雨林的時候被這條巨蟒囫圇吞了。
雨林中有蟒蛇並不奇怪,但是等他們把藤蔓等覆蓋物全部清理後,才發現這條蟒蛇至少是普通蟒蛇的兩倍。
齊硯沉聲道:“這裡恐怕不止一條,而且這麼大的蟒蛇不好對付,我們最好別碰上。”
三人回到營地後,將情況大致說明。眾人商議後決定,雨一停就立刻出發,齊硯便說,這場雨得下一夜。
於是安排了胖子和解語花守上半夜,張啟靈和齊硯守下半夜。
張啟靈和黑瞎子兩個最強戰力必須保證有一人處於全盛狀態。
到後半夜的時候,滂沱大雨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齊硯起身時,見張啟靈早己經醒 了,他示意小花和胖子去休息,換他和張啟靈接班。
挨著張啟靈,西周連只蚊子都看不見,齊硯不禁在心裡感嘆,麒麟血真是好東西,居家旅行必備。
齊硯不是個話多的人,張啟靈更不可能主動找話題聊天,兩人就一首靜靜地守著風燈首到快天亮。
突然,他們頭頂的樹冠抖動了一下,兩人瞬間戒備起來,齊硯抬頭便看到一條褐色的巨蟒,正從相鄰的一棵樹上盤繞過來,鱗片在枝葉縫隙間閃爍著幽暗的光。
他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了自己一聲烏鴉嘴。
那條蟒蛇最粗的地方有水桶般粗細,龐大的身軀隱藏在茂密樹冠中,看不清多長。
他們兩人緩緩站起來和巨蟒對峙,張啟靈和齊硯交換了一個眼神,齊硯微微頷首,小心地朝旁邊移動。
解語花一碰就醒,齊硯無聲地打了個手勢,解語花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抬眼望去,瞳孔驟然收縮,兩人默契地分頭去喚醒其他人。
吳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剛要開口,就被齊硯捂住了嘴,他順著齊硯的視線看過去,瞬間瞪大了雙眼。
見吳邪冷靜下來,齊硯便鬆開了手,退開兩步,這時周圍的樹冠又傳來抖動的聲音。
吳邪回頭一看,在他脖子後面又掛下來一條小一點的巨蟒,褐金色的,離他的臉只有一臂遠,額頭的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齊硯心下一緊,用眼神示意吳邪慢慢往後退,他右手抽出短刀,左手按住另一把,氣勢凌厲地和巨蟒對視。
密林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人持著武器和蛇僵持許久,十幾分鍾後那兩條巨蟒似乎一時找不到看不出他們的破綻,就慢慢地縮回了樹冠裡。
就在他們剛要鬆一口氣的時候,潘子怎麼喊都不醒的胖子突然翻了個身,打了一聲呼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