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說完,屁股又開始來回扭動,吳邪也忍不住伸手抓撓,只覺得那癢裡帶著刺疼。
阿寧用指甲從褲子上挑起一隻己經僵死的蟲子,天色昏沉,她打亮手電照去——那蟲子形似蜘蛛,卻沒有尾巴,肢體蜷縮著。
“這是什麼鬼東西?”吳邪只覺得屁股上的刺痛感越來越明顯,“有沒有毒啊?”
齊硯低頭一看,臉色變了變,擼起自己的袖子,只見幾隻同樣的小蟲正拼命往皮膚裡鑽,留下暗紅色的小點,他抽出匕首對吳邪和胖子道:“快把褲子脫了。”
吳邪下意識攥緊腰帶,眼神瞥向一旁的阿寧,抗拒道:“幹什麼?”
黑瞎子看到自己手臂上也鑽了幾個,嘖了一聲:“這是草蜱子,被它們咬了很麻煩,”說完衝他們二人咧嘴一笑:“等一下爬到你們的褲襠裡,這輩子就完嘍。”
吳邪一聽,臉都綠了,但他也沒有被圍觀的癖好,還是死死抓著褲子,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和胖子去那邊互相處理。”
胖子早就蹦了起來,一把拽住吳邪,冒著雨往灌木叢裡鑽:“趕緊的!胖爺可是十里八村的銷金客。”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被咬了,唯獨張啟靈周身沒有一隻草蜱子,齊硯索性挨著他坐下,取出打火機將匕首燒熱,將手臂上的蟲子一個個燙了下來。
那些草蜱子怕燙,燒紅的刀尖一靠近就馬上鑽了出來,己經吸飽了血的小蟲子腹部都漲得透明,一刀拍下去,濺出一地血。
剛把身上的蟲子處理乾淨,就聽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殺豬似的嚎叫,齊硯聽得首搖頭,嘴裡嘖嘖兩聲。
約摸半個小時後,才見吳邪和胖子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挪回原地,臉上還掛著幾分尷尬的笑。
齊硯打趣道:“還能坐不?”
兩人嘴硬:“小問題。”誰知屁股剛沾地,又像被針紮了似的彈起來半截,見眾人都一臉看好戲地瞧著他們,他們假笑著強裝無事,咬著牙慢慢坐實。
吳邪左右張望一圈,沒見到張啟靈,便問:“小哥呢?”
齊硯說:“小哥發現了點東西,去前面看看。”
吳邪對張啟靈時不時的突然失蹤產生了極大的陰影,一看不見人就忍不住要去找,齊硯略一思忖,索性陪他一道去。
走了沒多遠,他們就看見張啟靈用刀割開了長滿青苔、藤蔓的覆蓋物,露出來裡面的什麼東西,湊近就聞到了一股非常難聞的味道。
緊接著張啟靈就把上面覆蓋的一片藤蔓用力扯開,瞬間,從那個難聞的地方湧出來無數草蜱子。
齊硯和吳邪齊齊後退了一大步。
“這是什麼?”吳邪問。
待看清楚後,齊硯捂著鼻子悶悶地說了聲:“蛇骨。”
那具殘骸是一條大蟒蛇,看樣子是被草蜱子吸血活活吸乾了,而屍體腐爛的程度,也己經有十幾年了。
張啟靈低頭看著那堆骨骸,拔出了黑金古刀,在兩人猝不及防間在手掌劃了一道,血從他的掌心流出,然後他握了一下吳邪和齊硯的袖子,將血沾上。
隨即就見他突然將奇長的雙指伸出,齊硯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小哥。”
還沒攔住他,張啟靈就將滿是血的手伸進了噁心的骸骨裡,頓時無數草蜱子如潮水般從裡面湧出,繞過他們向西周潰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