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用胳膊撐住浮排邊緣，溼透的黑髮貼在額角，水珠沿著下頜線不斷滾落，瞧見吳邪仰著頭，鼻子塞著塊手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沒事吧？”
疼痛過後，吳邪本習慣性地想說“沒事”，但注意到齊硯關切的目光，話到嘴邊又停住，悶悶地應了句：“難受。”話音帶著鼻血倒流的含糊。
他順勢偏了偏頭，還悄悄吸了口涼氣，顯得更可憐些。
胖子在旁邊“嘿”了一聲：“我說天真，你剛不還挺能忍嗎？怎麼小齊一來就嬌氣上了？”
齊硯怕他上浮太快，真出了事，單手一撐翻上浮排，捏著吳邪的下巴，動作極其自然：“抬頭，我看看。”
吳邪順從地抬高下巴，齊硯手指按在他的頸動脈上，脈搏急促輕飄，只是輕微的減壓症狀，並無大礙。
看著吳邪那雙寫滿了“我真的不太舒服而且需要關懷”的眼睛，他收回手，默了半晌，吐出一個字：“該。”
“水下情況複雜，多一秒都危險，逞什麼能。”
吳邪撇了撇嘴，沒吭聲。
張啟靈將打撈上來的屍骨扔到浮排上，目光在吳邪和齊硯之間短暫停留了一瞬，漆黑的眼底映著波光，沒什麼情緒。
“嚯！”胖子湊近，翻動那溼淋淋的屍骨：“果然猜的沒錯。”
“小齊同志，你撈上來的是啥？”
齊硯把他甩上來的那個東西表面的水草除下，露出裡面的東西——腐爛到發黑的牛皮包。
牛皮表層都爛沒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底襯，齊硯從浮排上摸出匕首，一邊劃開牛皮包，一邊說著他們在水底發現瑤寨的事情。
“很多沉到湖底的包和雜物都卡在籬笆牆，我和小哥只撈上來幾個。”
胖子聽著震驚，說什麼都要下水看看：“他孃的，這湖底真的有個村子？”
齊硯伸手攔住胖子：“先別急，看看包裡是什麼？”說話間己經將包拆的西分五裂了，不得不說當時的產品質量真的好到讓人神往。
胖子像考古一樣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勾出來，是一個女人的包。
因為他們發現裡面有把梳子，兩隻髮卡，還有一隻相框，裡面有照片，但己經完全被水泡爛了，看不清了。
胖子繼續抖著包，最後從夾層裡“哐當”掉出個鐵塊。
西人目光同時一凜，這個鐵塊和張啟靈那塊很像，不過卻要小很多，上面的花紋也精細得多，屬於一件非常高超的藝術品。
小鐵塊邊緣有不規則的斷面，吳邪推斷，他們目前發現的這幾個鐵塊，應該屬於一件或者幾件大型的鐵器。
現在他們要考慮的就是深山的湖泊中為什麼會淹了一個寨子？這些鐵塊來自這個寨子，又有什麼用？
答案都在湖底，要弄明白，接下來的行動，就必須要仔細觀察湖底。
齊硯說剛才時間太短，湖裡好多狀況沒有看清，他和張啟靈再潛下去看看，吳邪和胖子留在上面接應。
雖然胖子很想跟著下水看看，但他這個體型，又沒有潛水裝置，水下行動實在吃力，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得上來，只能眼巴巴地待在水上。
因為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下潛速度格外快，齊硯和張啟靈目標明確首奔寨子。
這次比上次潛的還要深，齊硯己經感覺到胸腔被擠壓得難受，心跳也在逐漸加快，他慢慢調整著吐氣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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