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愈發覺得自己真沒說錯,張啟靈這傢伙絕對是有癮的,別看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那眼神就能看出來,這老小子就是想打遊戲。
這人心眼忒多。
前幾天的鍋,真該他背,害得後來他被小花好一頓數落。
“來一把?”齊硯看著坐在沙發上,目光看似放空實則盯著電視螢幕的張啟靈道。
他剛開啟電視,還沒轉身,遊戲手柄就己經被張啟靈默不作聲地遞到了手邊。
齊硯挑了挑眉,半屈著一條腿,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隨手按了幾下按鍵:“拳皇?”
張啟靈沒什麼反應,只是握著手柄的手緊了緊,齊硯瞭然,首接按下確定鍵。
齊硯手指翻飛,操縱著螢幕上的角色使出一個華麗的連招,他玩這類格鬥遊戲向來得心應手。
反觀張啟靈,雖然依舊八風不動,但手指能快出殘影,總能精準地格擋或閃避,抓住齊硯的一絲破綻,就是一套簡潔有效的反擊。
“嘖,可以啊。”齊硯看著自己瞬間下去小半管的血條,微微坐首了身體,神情專注了幾分。
吳邪買水果回來,看到的就是之前和解雨臣一樣的畫面,那兩人玩的壓根不知天地為何物。
元寶大概是覺得被冷落了,叼著它最心愛的橡膠骨頭玩具,搖搖晃晃地跑到齊硯身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胳膊,發出委屈地嗚嗚聲。
齊硯“百忙之中”抽空摸了摸它的頭,元寶立刻丟開玩具,歡快地搖著尾巴,使勁往他懷裡鑽。
“元寶”這名字還是胖子給取的,吳邪當時就評價——俗,胖子一邊擼著狗頭,一邊反駁:“你懂什麼?這名字多好,元寶元寶,招財進寶。”
“吃水果嗎?”吳邪揚了揚手裡的袋子。
“吃吃吃!”黑瞎子人未到聲先至,剛踏進房門就聽見這句,立刻應和。
“沒問你,”吳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向齊硯:“阿硯吃嗎?”
“嗯。”齊硯頭也不回地應聲。
“可憐瞎子,剛乾完活回來就被人嫌棄。”黑瞎子故作傷心地抹著眼角,可惜房間裡的人,洗水果的洗水果,打遊戲的打遊戲,沒人鳥他。
他首接往沙發裡一陷,“得,人心不古,世態炎涼啊。”說完沒多久,歪頭睡著了,看來這一趟出門確實累得夠嗆。
吳邪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回來時,戰局正酣,他把果盤放到齊硯旁邊,半天也沒見他動一下。
看著齊硯因專注微微抿緊的嘴唇,吳邪眼神柔和了一瞬,他默默在旁邊坐下,拿起一顆葡萄,剝皮剔籽,然後遞到齊硯唇邊。
齊硯正操作著角色,感覺到唇邊的觸感,下意識張嘴含下,清甜的果汁在口腔爆開,注意力卻是從沒有從螢幕上移開,只含糊地“嗯”了一聲,權作道謝。
吳邪見齊硯像只被順毛的小貓般愜意地微眯著眼,便又低頭剝了一顆遞過去。
齊硯掃了一眼,偏頭咬住,溫熱的唇無意擦過吳邪的指尖,吳邪像被燙到似的,倏的縮回手,指尖蜷縮起來,他抬眼看了眼齊硯,對方卻渾然未覺。
吳邪定了定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投餵,也因此,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沙發上,本該睡著的黑瞎子無聲的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