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棵幾乎橫生於山體的大樹，樹幹上纏滿藤蔓，身後是一條小溪。
他抬手一指：“從這裡鑿開。”
胖子在邊上看著夥計的動作，“這麼容易就找到了？”
他現在越發覺得那群拿著探測器滿山轉悠的外國人，樣子有點滑稽。
齊硯抱臂站在一旁，聞言斜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怎麼，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哪敢哪敢，齊當家的，齊小八爺。”胖子裝模作樣地拱手。
“鑿開了！”幾個夥計才將表面石層破開，裡頭就真露出一條斜向下延伸的隧道，極其狹窄，僅容一人透過。
齊硯剛吩咐夥計下去探路，就聽到張啟靈低喝了一聲“有人！”便追了出去。
齊硯只看到一個影子——那人整個肩膀都是塌的。
“他奶奶的！這不就是搶箱子那孫子嗎？”胖子之前就憋了一肚子氣，見狀掄起登山鎬衝了上去。
夥計們一臉茫然，面面相覷，“小八爺，這……？”
“你們兩個守在外面，其餘人進去探路。”
齊硯向他們追逐的方向，跑了一段，隨即壓著舌尖，吹出一聲清越的口哨。
山林中的張啟靈耳朵動了動，腳下更快了幾分，有意將那個塌肩膀的身影逼向某個方位。
不一會兒，三人坐在大石頭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塌肩膀在一片區域內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跑啊，接著跑啊，”胖子樂了，叼著狗尾巴草，“你胖爺我就在這兒看著，看你能轉到猴年馬月去。”
齊硯扔掉手裡剩下的石頭，拍了拍手上的土，衝張啟靈眨了眨眼：“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奇門遁甲，一個小小的障眼法。”
張啟靈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以及神采飛揚的眉眼，嘴角微微彎了彎：“嗯。”
齊硯單手支起下巴，也隨手扯了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瞧著逐漸焦躁的塌肩膀：“讓他慢慢轉，跑累了，再好好聊。”
塌肩膀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被困住了，不再徒勞地衝撞，冷靜下來，掃向周遭看似尋常的樹木，石頭，隨後朝東南、西北、以及正前方各走了三步。
齊硯微微坐首了身子：“吆，想破陣。”他笑了笑，從地上撿起幾個石頭，隨手拋在塌肩膀處，霎時間，八門輪轉，生門閉，死門開。
塌肩膀驟然抬頭，死死盯住石頭上好整以暇的三人，眼神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齊硯迎著他的目光，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別白費力氣了，我這陣，你破不了。”
“不如我們坐下來聊一聊，可？”
塌肩膀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