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腦子一片混亂，忽然，他瞥見沙丘裡有一個長條形的黑影正和那些詭異的枯手共舞，速度極快，瞬間隱沒在了沙丘之下。
“那…那是什麼東西？”
“耗子吧。”
“哪有那麼大的耗子？這地方連根草都沒有，哪來的耗子？”
“成精了也說不定，”齊硯轉頭，不安道：“真是邪了門了，這地方發生的所有的事情我們的都無法理解，就像一個鬼蜮。”
“怎麼辦啊？就剩我們兩個人了。”黎簇絕望。
齊硯沒有說話。
黎簇盯著窗外，那些鬼手在卡車周圍不斷舞動，卻沒有攻擊的意圖，他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良久，枯手又縮進了沙子裡，世界又恢復風平浪靜。
至少現在不是他一個人，黎簇想，否則他恐怕早就崩潰了。
周遭的天色黑了下來，一輪圓月掛在空中，灑下一片銀霜，一排排卡車圍著海子，安靜的真的如同鬼蜮一般。
“吳邪和王盟哥……真的死了嗎？”
“或許吧。”
黎簇看向齊硯，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點了一支菸，神色也平靜下來。
“可你看起來……並不怎麼難過。”
齊硯吐出煙霧，嘆氣：“我也想為他痛快哭喪，但我的朋友告誡我不能大喜大悲。”
“為什麼？”
黎簇剛問出口，就見對方掏出手機，調成錄影模式遞過來：“有什麼遺言就先錄下來吧，萬一真交代在這兒了……”
他接過手機，手指有些僵，螢幕上跳動的紅色錄製光點格外刺眼，喉結動了動，終於將鏡頭對準自己：
“我叫黎簇，家住京城雙柳衚衕……
這是我的遺言，我現在在古潼京裡………
爸，你以後少喝點酒，照顧好自己，不會再有人氣你了………
蘇萬，如果我死了，記得把我的遊戲賬號賣了，密碼是我生日……
還有……”
他斷斷續續把能想到的話都囫圇說完，喉頭有些發哽，他按下停止鍵，把手機塞回齊硯手裡：“該你了。”
齊硯接過手機，沒看螢幕，首接按熄了，扔在旁邊的駕駛座上。
他吸了口煙，猩紅的火星在昏暗的車內明滅。
“我不能死。”齊硯轉過頭，“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很多人沒見。”他頓了頓，“還有一場約，沒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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