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看著那兩瓶高度白酒，眉梢微挑：“你們能喝？”
“怎麼不能？”
楊好給每個人滿上，張羅著舉杯，“來來來，第一口必須幹了。”
半杯白酒下肚，辣得他們五官瞬間皺成一團，嗆得首咳嗽，眼淚差點飆出來，卻硬是梗著脖子嚥了下去。
黎簇偷偷瞥了一眼齊硯，見他喝了一口，只是微微眯了下眼。
楊好看著黎簇和蘇萬模樣，心裡嫌棄他倆太不撐場面，自己又舉起剩下的半杯：“大哥，我陪你喝！”
齊硯卻搖頭，讓老闆把白酒撤了下去，換了幾瓶北冰洋：“不能喝就別喝，意思意思行了。”
“撤什麼，”楊好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抬手攔住服務員，“啤的總能喝吧？老闆，先來一箱冰啤。”
蘇萬在旁邊拽楊好衣角，小聲說：“好哥，混著喝更容易醉……”
楊好偏過頭，壓低聲音回他：“你是不是忘了？咱們今天的目的不就是把他灌醉嗎？”
“噢，對哦。”蘇萬恍然大悟。
知道三人打的什麼主意，齊硯倒是沒攔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又滿上的啤酒。
“齊哥，這杯我敬你，謝謝你今天請客。”
齊硯端起酒杯，和楊好碰了一下，他沒像楊好那樣一飲而盡，只是慢悠悠地喝著。
氣氛似乎緩和下來，變成了普通的燒烤聚餐，楊好不停地勸酒，蘇萬嘗試著跟齊硯聊天，問些不痛不癢的問題。
黎簇卻食不知味，他一邊機械地咬著肉串，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楊好喝酒的節奏加快了，明顯自己先上頭了，跟齊硯碰，自己喝，還時不時慫恿一下蘇萬。蘇萬酒量一般，幾杯下去臉就紅了，眼神有點發首，話也多了起來。
齊硯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問一兩句，就能讓楊好說得更起勁，從遊戲攻略到街道上混黑，楊好幾乎把底兒都快兜出來了。蘇萬在旁邊點頭補充，時不時傻笑。
黎簇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額角，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沒過太久，楊好和蘇萬就一左一右趴在了桌上，呼吸沉緩。
黎簇抬眼看向齊硯，他吃得不多，烤串動得很少，不知是不和胃口還是怎麼，煙倒是又點了一支，青灰色的煙霧模糊了他側臉的輪廓。
“你早就看出來了吧，”黎簇道：“想不到你這麼能喝。”
齊硯彈了彈菸灰：“我酒量沒多好，瞎子輕輕鬆鬆就能把我喝倒。”
他閒適地倚著靠椅，一手鬆松地夾著煙，眯眼吐著菸圈，黎簇定定地看著他，不由心生嚮往，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嗎？
於是，腦子一抽：“給我來根。”
齊硯夾著煙的手指在空中頓了下，將煙遞到唇邊深吸一口，半晌才緩緩吐出，“未成年不能抽菸。”
黎簇道：“未成年酒都喝了。”
“你要真想抽，自己去小賣鋪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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