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道:“挺遠的,我待會打車回去。”
黎簇猶豫了一下:“這麼晚了,我爸今晚估計又不回來,你要不就在我家湊合一晚吧,我睡沙發。”
“也好。”
黎簇給不省人事的兩人灌了蜂蜜水,又給齊硯倒了一杯,他喝的也不少,不然明天早上起來肯定頭疼。
聽著衛生間的流水聲,忽然想起昨天和蘇萬他們約好,明天去倉庫搬完剩下的,而齊硯正好也在,或許可以讓他去看看,他應該最擅長應付這些。
齊硯洗的很快,他一身水汽擦著頭髮出來,眼神氤氳上些許霧氣,黎簇愣了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那杯蜂蜜水遞過去的。
他突然好像有點理解吳邪了。
“我睡客廳。”低沉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恍惚。
黎簇剛想開口勸說,又聽他道:“我睡不慣別人的床。”
他不再堅持,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毯子,“條件簡陋,齊哥你將就一下。”
“嗯。”齊硯應了聲,隨手扯過毯子靠在那張舊沙發上,長腿有些無處安放地屈著。
等黎簇洗完,收拾好睡下後,整個房子恢復了寂靜。
齊硯睜開了眼睛,走到窗邊,視線似有若無地瞟向窗外某個黑影。
那人一驚,慌忙縮回黑暗,轉身逃離。
第二天,他們在倉庫外面的沙縣小吃隨便對付了一口早午飯,蘇萬和楊好的腦袋疼到幾乎要炸開。
兩人懨懨地吃著飯,“對了齊哥,昨天都沒來的及問你,你手上的傷是哪裡來的?”蘇萬問。
“仇家。”齊硯隨口道。
“我去!下手挺狠啊。”楊好問:“看不出來啊大哥,原來你也是混的,你哪條道上的?”
齊硯夾起一顆花生米,慢慢嚼著,眼皮都沒抬:“哪條道也不是。”
“不能吧,”楊好明顯不信,他指了指齊硯的手:“這傷,沒點故事誰信啊?”
“想聽?”
楊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腦子裡己經上演了一齣電影里港片黑幫混戰的大戲:“大哥你這麼厲害的話,能不能帶我混?”
黎簇也好奇地看著他,早在沙漠看到這道傷的時候,他就暗自揣測過無數故事。
首覺告訴他,這個故事再結合他們在沙漠透露的隻言片語,他就可以拼湊出一個更大的故事。
“我的仇家是一個存在了六百多年的家族。”
楊好聽到第一句就皺眉打斷:“六百多年?清朝都沒這麼久,那不得明朝就開始了?大哥你要吹,也編個靠譜的啊。”
蘇萬認真想了想:“也不是不可能,歷史上有些大家族確實能傳承好幾百年。”
“那是書香門第,是貴族。”楊好不信,“大哥說的肯定是道上混的,你見過哪個黑社會能傳六百年的?早被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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