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終於浮現出恐懼,衝著那幾人大喊:“殺了我!你們殺了我!”
黎簇被那眼神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沒多久,隔壁耳室傳來黑衣人淒厲的慘叫。
蘇萬臉都嚇白了,黎簇僵在原地,手裡的工兵鏟握緊了又鬆開。
“早說不就不用受這罪了嘛。”車嘎力巴一邊包紮傷口一邊道。
慘叫聲斷斷續續傳來,黎簇半天沒有說話,張海杏道:“覺得他冷酷,手段殘忍?”
黎簇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我、我覺得不應該這樣。”
“那應該怎樣?”張海杏反問:“你知道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什麼樣嗎?”
不等黎簇回答,她便道:“他幾乎全身的骨頭在不同時期,不同程度斷過,身體裡注射過不知道多少精神控制類藥物……”
黎簇聽的腦子嗡嗡的,但張海杏的話不斷灌進他的耳朵。
“但這不是致命的,最要命的是匕首隻差半寸絞碎他的心臟。”
“如果我們再遲五分鐘,他就真的死了。”
“為什麼?”黎簇開口,發現自己嗓音啞得厲害。
張海杏似乎笑了:“如果你抓住了敵方高層,你會怎麼做?”
怎麼做?黎簇在心裡想,那還用問,自然是千方百計用盡手段逼出情報,讓他生不如死。
“無異於滿清十大酷刑,”張海杏道:“兩年零七個月,是他人生中最暗無天日的日子,你沒有經歷過他的絕望和痛苦,沒有資格去評判他現在的做法。”
“吳邪,解雨臣他們沒有一個人去問他經歷了什麼,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
張海杏說完,忽然看向車嘎力巴,道:“你們小八爺審人,你作為夥計就在這等著?”
車嘎力巴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起身去了耳室。
其他幾人不明所以,黎簇眯了眯眼,警惕起來:“你在支開他?你有事不想讓他知道。”
他頓了頓,搖頭又否定了自己想法:“不對,他老闆是吳邪,你接下來的話不想讓吳邪知道。”
張海杏點了煙,吸了一口又吐出,“你確實有點小聰明,不得不承認吳邪看人是有點眼光。”
黎簇道:“你說話的語氣,好像很討厭吳邪。”
“算不上討厭。”張海杏道:“我只是感慨,人的出場順序啊,真的很重要,明明都是同一張臉……”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話鋒一轉,沒頭沒尾地收了回去:“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接下來的內容,確實不想讓吳邪知道,不過不是我,是齊硯不想讓他知道。”
蘇萬聽得雲裡霧裡:“姐姐,什麼意思啊?”
張海杏聞言挑了挑眉,沒接蘇萬的話,反而看向黎簇:“你應該謝謝齊硯,他至少替你扛了一半的火力。”
黎簇首視她:“請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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