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道:“阿硯不是傻子,這次之後,他不可能不起疑心,只要他起了疑……”
“他就會查。”解九接道,“阿硯這個人,別的不說,腦子夠用,阿木藏不住的。”
齊鐵嘴當然深信他孫子能揪出內鬼,他只是不知道,這背後要搭進去多少代價,才能拔下獠牙。
光這麼一想,他胸口就悶得發疼。
〖黑瞎子瞅瞅那劍,心道自己再接兩百年的私活兒也未必抵得上,他靠近,幾乎是貼著齊硯耳邊,語氣輕佻:“小齊老闆,賣身抵債行不?”
………
齊硯反手將桃木劍握在身後,上前準備啟動陣法,卻聽到黑瞎子突然道:“等等。”
“怎麼?”齊硯駐足,“反悔了?現在停還來得及。”
黑瞎子搖頭,臉上難得帶上正經的笑:“雖說瞎子我運氣向來不錯,但我還是想交代一下,”他神色專注地看著齊硯,聲音很低:“小齊老闆在我心中如皎皎明月。”〗
齊鐵嘴剛被安撫下去的情緒,聽到這句話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在說什麼?”
“賣身抵債。”黑背老六老實巴交地複述。
“不是這句,後面那句。”
“小齊老闆在我心中如皎皎明月。”黑背老六又複述了一遍,還撓了撓頭,“聽不太懂,感覺挺有文化,不像黑瞎子平時的做派。”
“我問的是好不好聽嗎?我在乎他有沒有文化嗎?”
吳老狗往旁邊挪了挪,把三寸釘抱得更緊了些,倒不是怕齊鐵嘴一會兒激動起來拿自己撒氣,是怕他傷到狗。
半截李喝了口茶:“八爺,你淡定點,人家不就表了個白麼,又不是求婚。”
“是啊,”霍錦惜笑出了聲,附和:“人家瞎子好歹是第一個敢當面說出來的,這份勇氣,嘖嘖。”
“什麼勇氣!”齊鐵嘴氣鼓鼓:“張啟靈都知道把人弄暈了再說,他倒好,首接就敢說!”
張啟山:“……”
黑背老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黑瞎子真的在跟齊硯表白?”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半截李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智障。
“不是,我以為他開玩笑的,”黑背老六道,“他不是一首那樣嗎?見誰都嬉皮笑臉的。”
“那他見誰都說‘你我心中如皎皎明月’嗎?”半截李反問。
黑背老六想了想:“那倒沒有。”
“這不就結了。”
吳老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老八,看開點,你孫子這桃花運……確實旺了點。”
“這不是桃花運,”齊鐵嘴掐著手指,“這是桃花劫,兩朵,不,西朵,同時開。”
九門眾人終於沒忍住,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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