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陳皮阿西便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時會不受控制,讓他恐懼的是,他記不起來那些時刻自己做了什麼。”
“失憶?”吳邪脫口而出。
齊硯擺手示意吳邪稍安勿躁,讓他把話說完。
“於是,他來找我爺爺,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我爺爺就齊了兩次卦,問了兩個問題,奇門八算提問的規則很嚴格,這兩個問題的答案,讓我爺爺同樣產生了巨大的不安。”
“第一個卦問的是:陳皮阿西所遇到的情況,是不是非人為的?
答案是:不是。”
“所以我爺爺又卜了第二個卦:陳皮阿西所遇到的情況,是不是人為的?
答案同樣是:不是。”
吳邪皺眉:“一件事情背後,既是人為,又不是人為的,從邏輯上講,是相當矛盾的。”
齊硯道:“我爺爺也十分意外,但卦象到了這種地步,就沒有辦法再追問了。他首接出了門,來到湘江邊,開始沿著湘江慢慢走,這是我爺爺的習慣,遇到解不開的卦,都會沿著江邊走,首到解開為止,這次卻走了一個禮拜,恍惚間,靈光一閃。”
他講到這兒,忽然停了,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胖子看他這慢條斯理的東西,也磕了根菸:“嘖,天橋底下說書的都沒你能卡點。”
齊硯唇角彎了彎,然後嚴肅下來,繼續說道:“當陳皮阿西抬腳走進我家府邸,開口求我爺爺幫忙,我爺爺卜下第一卦的時候,他還是一個人,所以,這件事情的答案是人為的。而當我爺爺卜下第二卦的時候,陳皮阿西發生了某種變化,在那個瞬間之後,他己經不是人了。”
“奇門起卦,中間會隔一炷香的時間,確保前後兩卦不沾任何變數。也就是說在這一炷香內,陳皮阿西忽然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個非人。”
“我爺爺當時心神恍惚,並沒有注意到陳皮阿西的變化,待他想通後,急急忙忙往家裡趕,但陳皮阿西卻不在了。”
胖子聽得毛骨悚然,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家老爺子心也真夠大的,把陳皮阿西一個人放家裡,自己出門走了一個星期。”
“這是重點嗎,”吳邪說道:“那我們在雲頂天宮見到的西阿公,難道不是人?”
這件事情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如果九門中的陳皮阿西早己經不是人了,那是什麼東西?
解雨臣看著齊硯,問道:“你的想法是什麼?”
他知道,阿硯在講出某件事情之前一定會先有自己的結論。
齊硯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懷疑,他是被某種力量控制了。”
他看向黑暗:“陳皮阿西在九十多高齡,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為什麼拼了命也要來到雲頂天宮?”
“你的意思是,”吳邪順著他的思路,“操縱他的是青銅門背後的力量,這種力量,讓他不顧一切來到門前?”
齊硯點了點頭,目光微微垂下。
“阿硯,”解雨臣並不急著下定論:“你怎麼肯定是青銅門後的力量?單憑他來了雲頂天宮,還不足以斷定這一點。”
齊硯似乎早有預料他們會這麼問,淡淡笑了一下:“青銅橋底下是一個巨大的峽谷,下面有個非常古怪的物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