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黑瞎子輕聲抽了一口氣。
彎腰正給他處理腹部槍傷的齊硯頓了頓,道:“忍一忍。”
黑瞎子一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蹭上齊硯的側臉,低聲道:“忍不了。”
話音未落,他扣著齊硯的後頸把人往下一帶,額頭抵上額頭,呼吸交纏。
隔著墨鏡,齊硯都能感受到黑瞎子火熱的視線。
“砰!”
楚楚端著藥盤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剛好就是這個畫面。
她的臉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撿起掉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擱在桌上,兩隻手飛快地比劃,越比越亂,她咬了咬下唇,也不敢再往床邊看,轉身就跑出了房間。
齊硯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消炎藥,重新給黑瞎子清理傷口,纏上繃帶。
然後他起身走到水盆邊,把手上沾的血洗乾淨。
“既然沒那方面的意思,就早些說清楚,不要耽誤人家姑娘。”
黑瞎子視線追著他的背影,“說了,那姑娘軸得很,認死理。”
齊硯擦乾手,轉過身來,靠著桌沿看他。
“你一點不在意?”黑瞎子對上他的眼睛,心裡有點不爽。
齊硯聞言笑了一下,“我犯得上跟一個小姑娘吃醋?”
門被敲了兩下,他抬頭看去,齊小七站在門口說,“硯哥,有事報。”
齊硯點了點頭,對黑瞎子說了聲“你先休息。”這才跟著齊小七出去。
齊小七臨走前,也不忘回頭狠狠瞪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大喇喇往床頭一靠,衝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焦老闆的人撤得乾淨,啞巴村在半天之內被他們攻佔,夥計們正在清場,幾個制高點都安排了崗哨。
隔壁房間臨時徵用成了指揮室,桌上放著繳獲的清單和傷亡統計,齊小七把東西往前推了推,正要逐項彙報,齊硯拉開椅子坐下,看都沒看一眼。
“這些事你自己決定就行,不用樁樁件件報給我。”
齊小七低頭沉默了片刻,有些話不用說得太透,只消一句,風向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齊硯是在放權。
他喉嚨有些發緊,斟酌著開口:“硯哥,這些事不急,你以後……以後娶妻生子,家業自然有人來接手,我幫襯著就行。”
齊硯垂著眼,像是一早就知道他會提這個,他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從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上。
“我不想再創造下一個我。”他說。
室內一片靜默,過了一會聽到齊硯含笑的聲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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