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阿硯。”
他默默道。
夏溫,齊硯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道上沒有對得上號的人物,要麼是假名字,要麼不是圈裡人。
“夏老闆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閩南的。”
“家不在這邊,”夏溫答得很簡單:“西處走。”
齊硯點點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正在抽菸的手下。
“你兄弟?”
他衝那人笑了笑,“昨晚看見在林子裡,身手不錯。”
“還可以。”那人看見夏溫的眼色,聊了兩句就找藉口離開了。
齊硯心下好笑,這人警覺性是真高,怕手下被他套出話來,連聊都不讓聊。
既然如此,他也沒那麼好的耐心,乾脆開門見山,“那幫人像是在林子裡找什麼,你們也在找?”
這幾個人背後不像有筷子頭的樣子,多半是野喇嘛,一般情況下,野喇嘛遇到大喇嘛團隊,要麼競爭不過乖乖退出;要麼憑其本事加入團隊。
“我們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夏溫看著五樓走動的人影說:“這幫人一到打雷,就會去山谷聽雷,雷聲裡有東西,他們能聽懂。”
齊硯瞭然,這是投誠,但他真正在意的是,真的有人能聽懂雷聲麼?
思索間,一個半扎馬尾的女孩紅著臉小跑過來,拿著手機,緊張地看著他:“小哥哥,可以加個微信嗎?”
女孩穿著民宿的工作服,看起來是來這裡勤工儉學的大學生,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夏溫把煙掐滅在茶缸邊,看著這一幕,眼底浮起笑意,他開口,語氣帶著與年輕面龐極不符合的老成感慨,“小八爺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娶妻成家——”
“不好意思,我喜歡男的。”齊硯歉意地對女孩笑道。
女孩愣在原地,捂著臉心碎地跑開了。
夏溫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樓上的解雨臣看笑了,合著他現在不僅得防著男的,還得防著女的。
齊硯轉過頭,神色如常,“怎麼了夏老闆,你接著說。”
夏溫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得齊硯都覺得有點奇怪。
“……沒什麼。”他扯著略顯僵硬的嘴角說道。
忽然,齊硯的目光定住了,旁邊的桌上放著一塊老式手錶,金屬錶盤一圈己經生鏽,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喬叔的。
夏溫看著那張空桌子,“剛才這邊坐了一個人。”
齊硯用力將舊手錶攥在手裡,他很多年沒有這樣動氣了,此刻只覺怒火中燒,心臟一陣陣絞痛,突如其來的心律失齊讓他難受得眼前發黑。
他抬手捂住心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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