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己經將那股翻湧的殺意壓了下去,恢復如常,他緩緩伸開手心。
解雨臣呼吸頓了頓,伸手輕輕擁住他的肩膀,掌心在他後背拍了拍,低聲道:“沒事了,沒事了。”
夏溫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姿態,視線落在解雨臣搭在齊硯肩頭的手上,磨了磨牙。
“那人呢?”解雨臣問。
張海鹽從外面走過來,拍了拍手,“解決了。”
解雨臣皺了皺眉。
一個黑瘦的夥計停在他們面前,面無表情地說:“我們焦老闆想請二位談判。”
齊硯冷笑:“談判你媽逼。”
劉喪己經聽出在地下河存在多個空腔,甚至聽出了非常具體的空腔數量,一百五十七個。
而張啟靈和黑瞎子可以在一個個空腔中移動,所有空腔中的空氣加起來能維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所以,他和小花的戰略是迂迴蠶食,以最小的代價奪下喊泉,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昨晚打雷了。”夏溫突然開口,三人看向他,他又重複了一遍:“他們能聽懂雷聲裡的資訊,昨晚打雷了。”
“你想說什麼?雷聲能告訴焦老闆我們的行動?”解雨臣眯眼看著他。
“我不知道,我又聽不懂,”夏溫對他說話的語氣非常不客氣,“只是在提醒你們早做預防。”
解雨臣並不是一個聽不進去意見的人,他回想起查到那些的關於聽雷的線索,沒有再說話。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夏溫,不,齊羽,垂下了眼睫。
他原本只想和阿硯見一面,了卻遺憾,然後就去做最後一件事。
可是現在,他發現阿硯的身體似乎不對勁。
“夏溫……”解雨臣叫了客房服務後,低聲問。
“屍狗吊。”齊硯回屋前,又低頭看了那人一眼。
解雨臣疑惑地看著他,齊硯道:“之前我見過一個屍狗吊的成員,他們身上的氣息很相近。”
“摸清他的路數了麼?”
“阿硯?”
見齊硯走神,解雨臣又喊了一聲,齊硯才緩緩搖了搖頭,“此人非常謹慎,城府極深。”
“嘶溜——”張千軍萬馬扒著桌子,猛吸了一大口麵條,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狼吞虎嚥,“想那麼多幹嘛?知道他沒有敵意,我們就不用分神去對付他,這不挺好?”
中飯後,焦老闆開始重金分化他們的人,西樓人心浮動。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對於這樣的情況,齊硯並不意外,他們的計劃只有極少數心腹知道。
甚至,他們可以反將一軍,利用被收買的眼線,散佈假的訊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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