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樓外,山雨漸歇。
齊羽緩緩睜開眼睛,夢裡的餘溫還未散盡,他擦了擦自己溼潤的眼角,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才起身走到二樓外面的欄杆邊,點了一根菸。
夜深人靜,土樓昏暗的只有月光漏進來,他習慣性地摸了摸袖子裡的銅錢編繩,抬頭看到西樓的人開始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估摸著是阿硯對付焦老闆的計劃。
夥計化整為零,朝山林西散開來,過了一陣,看見齊硯和解雨臣從同一個房間裡出來,解雨臣熟稔地替齊硯整了整衣領,又在他唇邊親了一口,輕聲說:“注意安全。”
手指傳來灼痛,齊羽低頭,看見那支菸不知什麼時候被自己掐斷了,菸灰落了一地,他把斷煙丟進垃圾桶裡,暗罵了一句,又在心裡問候了一遍解連環,連同他的祖宗十八代。
解雨臣感覺到一股帶著殺意的目光,眉頭微皺,朝齊羽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
齊硯垂眸,正好和齊羽的視線撞上,他做了個手勢:尋找雷城入口,夏老闆一起?
齊羽勾起嘴角,欣然應下。
張海鹽和劉喪從另一側的廊道走了過來,劉喪不贊同道:“你真要把他帶在身邊?”
齊硯看著樓下的人,低聲道:“就是因為他身上疑點太多,才要放在眼皮子底下。”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身手不弱,對我們的行動又這麼關注,留在暗處是隱患,讓他跟著我們走,遲早會露出馬腳。”
“是你的仇家麼?”劉喪就問。
“我的仇家很多,”齊硯搖頭:“如果是我的仇家,第一次見面沒有殺掉我,後面他就很難成功了。”
張海鹽不管那麼多,伸手勾住齊硯的脖子就往外走,“加緊行動吧,我都等不及了。”
走出幾步,他還不忘回頭,給解雨臣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解雨臣無聲地嗤笑,人早就是我的了,你爭得過麼?
走到土樓外,齊硯側頭看了一眼還掛在自己肩上的張海鹽,“你今年多大了?”
張海鹽羞澀一笑:“我不太記年齡,應該有一百多歲了吧,怎麼,小硯硯是要算八字麼?”
齊硯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只有十八。”
劉喪就道:“哥們,他的意思說你挑釁情敵的行為太幼稚。”
張海鹽嘖了一聲,“不爭不搶我還怎麼上位?”
“你不怕偶像打你?”劉喪非常佩服他的勇氣。
“雖然我很敬重族長,但感情的事總得公平競爭。”
劉喪拿胳膊肘碰了碰齊硯,“不發表一下感想,小八爺?”
齊硯低頭除錯對講機,漫不經心道:“我都快死了,還管這些?當然是怎麼舒心怎麼來。”
張海鹽捂住他的嘴:“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什麼死不死的,晦氣。”
劉喪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齊硯拿開張海鹽的手,道:“我知道你的耳朵聽的出來,很感謝你替我瞞著他們。”
劉喪聞言別過頭,“你少自作多情,道上誰不知道你小八爺的手段,我可不想自己多嘴一句,哪天睡著覺就再也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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