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他自己都停了一下。
能讓匈牙利樹蜂龍害怕的東西？
他寧願相信珀西明天辭掉魔法部工作去唱歌。
龍圈裡，亞倫己經走到樹蜂龍面前。
黑鱗近在眼前，滾燙的氣息撲在他的長袍上，卻被金焰隔開。樹蜂龍低頭咬來，牙齒還沒碰到他，整顆龍頭就被一隻手按住。
亞倫掌心貼上它眉心的鱗甲。
“夠了。”
兩個字落下。
樹蜂龍全身一顫。
不是肉身被擊倒。
是它體內所有火焰在同一刻認出了更高的火。它的護巢本能還想反抗，龍類驕傲還想支撐，可那扇門己經開到它腳下。
門後傳來蛇怪的低嘶，路威三顆頭同時抬起，黑霧沼澤邊緣的陰影信徒無聲列立。
樹蜂龍終於低下頭。
尖刺貼近焦黑砂地。
它沒有再吼。
亞倫的手順著龍鱗滑下，金焰細紋鑽入鱗縫，火龍龐大的身軀開始被淡金裂縫吞入。
外面的查理正在補咒，忽然覺得眼前一花。
龍圈中央空了一塊。
匈牙利樹蜂龍還在，卻安靜得離譜。幾個呼吸後，它的輪廓在火光裡塌下去，留下捲曲的熱浪和幾片燒裂的舊鱗。
年輕馴龍師揉了揉眼。
“查理，我是不是困糊塗了？它剛才是不是……小了一圈？”
查理盯著龍圈，臉色難看。
“不許亂說。”
“可它——”
“我說，不許亂說。”查理壓低嗓子，“明早重新點數，今晚所有人守在這裡，誰也別單獨進去。”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握緊了魔杖。
龍的氣味沒消失。
但最兇的那部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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