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舞會前夜，斯萊特林女生寢室比平時熱鬧。
壁爐燒得很旺，窗外黑湖的水影貼著玻璃滑過，寢室裡卻全是緞帶、絲綢、髮夾和香水瓶。潘西·帕金森坐在床沿，正把一隻銀扣鞋舉到燈下挑毛病。
“太素了。”她說，“穿出去會被布斯巴頓那群姑娘笑死。”
米里森·布林斯特羅德正在和一條墨綠色披肩較勁，聞言抬頭看了一眼。
“你己經換了西雙鞋。”
潘西把鞋放回盒子裡。
“因為我不想在舞會上輸給格蘭芬多。”
米里森頓了頓。
“你想多了。格蘭芬多那邊現在最大的難題，是羅恩·韋斯萊會不會把自己絆倒。”
潘西滿意了。
這話很有安慰效果。
達芙妮沒有參與。
她站在穿衣鏡前，身上是家裡剛送來的禮服裙。
銀灰色絲綢，剪裁極穩，腰線收得乾淨，裙襬不誇張，走動時才會壓出細密的光。格林格拉斯家的審美一向不喜歡把人打扮成移動花圃，體面，剋制，昂貴，這三點夠了。
潘西轉過頭，打量了她好一會兒。
“達芙妮。”
“嗯？”
“你穿得很像要嫁給斯萊特林地窖。”
米里森補刀很快。
“還是嫁給地窖裡最舊的那塊牆。”
寢室裡有兩個低年級女生笑出了聲。
達芙妮把耳墜扣好，沒回頭。
“至少牆不會踩我的裙襬。”
潘西被噎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今晚很會說話。”
達芙妮沒有接。
她對著鏡子整理衣領，手指從肩側滑過時，動作停了半拍。
銀灰絲綢在燈下翻出極淺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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