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舞會這晚，大禮堂被收拾得不像禮堂。
長桌不見了，牆邊擺著銀盤和酒杯，冰雕燈柱從地面升到半空，燭火落在冰面裡，照得人影發亮。天花板上是冬夜，雪沒有落下來，只懸在頭頂，像被誰用魔法按住。
費爾奇站在門口，懷裡抱著洛麗絲夫人，臉板得比平時還硬。
他盯著每一個踩進禮堂的學生，尤其盯那些鞋底沾泥的。
弗雷德和喬治從他身邊經過。
“晚上好，費爾奇先生。”
“你今晚真有節日氣氛。”
費爾奇冷笑：“你們兩個要是敢把煙花塞進冰雕裡，我會讓你們用牙刷刷完整條走廊。”
喬治低頭看了眼袖子。
弗雷德也低頭看了眼袖子。
兩人同時把手背到身後。
費爾奇的臉更黑了。
禮堂另一邊，哈利正站在帕瓦蒂身邊，整個人像剛被麥格教授點名上臺跳舞的掃帚。
帕瓦蒂穿得很漂亮，耐心也不錯，可她再耐心，也擋不住哈利每隔半分鐘就往人群裡找羅恩。
羅恩坐在旁邊，穿著那件祖傳禮服長袍，袖口的花邊讓他看起來像被窗簾偷襲過。帕德瑪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段很有禮貌的距離。
“你要跳舞嗎？”帕德瑪問。
羅恩看了眼舞池，又看了眼自己的鞋。
“我覺得……坐著也挺好。”
帕德瑪轉頭去看赫敏。
赫敏正挽著威克多爾·克魯姆走進來。
禮堂安靜了短短一息。
羅恩的耳朵紅到發亮。
哈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赫敏穿著藍色禮服，頭髮被仔細打理過，整個人和平時抱著書本趕路的樣子不同。克魯姆站在她身邊，話不多，步子穩，倒顯出幾分保加利亞找球手的沉穩來。
羅恩盯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她沒說她會來。”
哈利提醒：“她說了她有舞伴。”
“她沒說是克魯姆。”
帕德瑪把杯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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