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的後半段，禮堂裡的熱鬧開始散了形。
前一支舞結束後，許多人跑去拿南瓜汁，弗雷德和喬治在冰雕旁邊被費爾奇盯得老老實實，連笑都收著。哈利坐回椅子，長長鬆了口氣，帕瓦蒂看他的表情，己經不像看舞伴，更像看一份完成得不怎麼樣的作業。
羅恩坐在另一邊，臉色比他的禮服長袍還難看。
赫敏和克魯姆從舞池裡走出來。
克魯姆低頭聽她說話，偶爾點一下頭。他本就不愛多說，站在赫敏身邊，反倒讓人覺得他很認真。
羅恩盯著他們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
“你玩得挺開心啊。”
赫敏停下腳步。
哈利的肩膀僵了一下。他太熟悉這種開頭了。通常下一句不會好聽。
赫敏看著羅恩：“是的，我玩得不錯。”
“跟克魯姆？”羅恩聲音拔高，“他可是保加利亞隊的人！”
帕德瑪在旁邊把杯子放下，動作很輕，臉上寫著今晚到此為止。
赫敏忍了一下。
“羅恩，這是舞會，不是魁地奇賽後覆盤。”
“你明知道他是我們的對手。”羅恩站起來，花邊袖子差點掃翻盤子，“你還和他跳舞，還和他說笑。”
克魯姆看了羅恩一眼，沒插話。
赫敏的臉慢慢紅了，不是羞的。
“我和誰跳舞，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羅恩脫口而出，“你不能和敵人混在一起！”
這句話落地，旁邊幾張桌子都安靜了。
哈利閉了閉眼。
完了。
赫敏看著羅恩，眼圈紅了。她把手裡的小包攥緊，又鬆開，最後只說了一句：“如果你有膽量，就該早點來請我。”
羅恩張了張嘴。
赫敏沒等他說話，轉身就走。
裙襬掠過地面，她走得很快，連克魯姆都沒能追上去。克魯姆看向哈利，眉頭壓低，顯然不懂這場英國男孩式災難到底從哪兒冒出來。
哈利趕緊追出去。
羅恩站在原地，臉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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