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拿出那件對角巷買回來的巫師袍，套在灰布衫外面。又把黑胡桃木魔杖塞進袖管裡的魔杖套。
裝備就這些了。
他推開窗戶，確認左右沒人，翻身跳到了樓下的草地上。
倫敦的早晨灰撲撲的，街上行人己經開始多了起來。
亞倫走到最近的主街上，站在路邊抬起右手。
砰的一聲巨響。
一輛三層紫色巴士從兩棟建築之間的縫隙裡擠了出來，急剎車停在亞倫面前，差點撞掉路邊的消防栓。
騎士公共汽車。
車門開啟，一個穿紫色制服、滿臉青春痘的年輕巫師從車上跳下來。
“歡迎乘坐騎士公共汽車！我是售票員斯坦·桑帕克，請問您要去。”
他低頭看見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孩，話頭一頓。
“你一個人？”
“對角巷，”亞倫遞過去十一個銀西可，“快一點。”
“好嘞，坐穩了！”
亞倫踏上車，在搖搖晃晃的銅床架上坐下。
騎士公共汽車以違反一切物理定律的速度在倫敦街頭穿行，路燈杆和郵筒主動跳到兩邊給它讓路。
亞倫扶著床架，把注意力沉入了神國。
角蛇納迦盤在池塘邊的岩石上，金色的豎瞳正盯著神國中某個方向。
它在看什麼？
亞倫共享了納迦的感官。
蛇類的感知方式跟人類完全不同。它們用信子捕捉空氣中的氣味分子，用頰窩感知熱源，用全身的鱗片感受地面的振動。
在納迦的感官裡，神國是一個由“氣味”和“溫度”構成的世界。每一隻昆蟲都是一個微弱的熱點，隱形獸是一團銀色的溫暖光源。
而在神國的邊界之外。
納迦的信子急速彈動著。
它感知到了什麼東西。
很遠，遠到在神國的範圍之外，但那股氣息穿透了神國的壁障，飄進了納迦的感知範圍。
一種跟納迦自身極其相似，但又強烈了千百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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