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裡不包含任何情緒。不是敵意，不是警告，甚至不是漠視。
那只是一個生命尺度完全不對等的存在，無意間的注視。
就像人類低頭看到了腳邊的一隻螞蟻。
不會去踩它，也不會去關心它。
只是看了一眼。
然後移開了目光。
“克萊恩……”
斯內普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的太陽穴還在跳。那一瞬間墜入虛空的體驗，讓他的精神力到現在還在發顫。
一個十一歲的新生。
不是大腦封閉術。
大腦封閉術再強，也是“術”。是有結構、有層次、有技巧的防禦體系。強如鄧布利多，他的精神防禦也能讓你感覺到“牆”的存在。
克萊恩那裡沒有牆。
那裡什麼都沒有。
或者說。那裡有“什麼”，但那個“什麼”的層級太高了，高到他的精神力根本無法對其進行解讀。
就像螞蟻爬上了人類的鞋面，試圖理解“鞋”是什麼。
斯內普閉上眼睛。
腦子嗡了一整天。
當晚。
校長辦公室。
斯內普推開門的時候，鄧布利多正坐在桌後，手裡拿著一顆檸檬雪寶，往嘴裡扔。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笑了笑，“要來一顆嗎？剛從蜂蜜公爵買的，蜂蜜檸檬味。”
斯內普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的臉色在壁爐的火光下看起來比平時更蒼白。
鄧布利多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坐吧。”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有開玩笑的輕快。
斯內普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用了幾秒鐘整理措辭。
“我對克萊恩用了攝神取念。”他首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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