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傑小姐，你現在碰它，會死得很安靜。”
亞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時，赫敏的手停在銅龍頭前，只差半寸。
她僵在洗手池邊，懷裡的黑色硬殼筆記本被她壓得變形。銅龍頭側面刻著一條小蛇，蛇口貼著出水孔，尾巴繞進舊銅縫裡。
這不是裝飾。
霍格沃茨不會把蛇刻在女盥洗室的龍頭上，尤其亞倫才提醒過她。
別離水管太近。
赫敏收回手，轉身看向門口。
亞倫站在那裡，校袍邊緣乾淨，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赫敏咬住字音：“你跟蹤我？”
“沒有。”亞倫看向牆內舊管，“我在跟另一件東西。”
牆裡傳來鱗片擦過管道的聲響。
赫敏聽不懂，卻先感到冷。手心出汗，喉嚨發緊，背脊繃住。那不是老鼠，不是水流，是更大、更沉的東西，正在管道里移動。
隔間門板後，桃金娘探出半個透明腦袋，眼圈通紅。
“不是我！不是我叫它來的！我什麼也沒幹！”
赫敏立刻回頭：“桃金娘，你清楚它是什麼？”
桃金娘的臉扭了起來。
“我不清楚！我只記得那天我在這裡哭，有人笑我，有人趕我。我聽見怪聲，抬頭看了一眼……”
她停住了。
水從壞掉的龍頭滴下，落進池底。
赫敏壓低聲音：“然後呢？”
桃金娘鑽回馬桶，水花濺到地磚上。
“然後我就死了！滿意了嗎？你們都愛問這個！都愛把我的死當故事聽！”
赫敏臉色變了。
死在這裡。
哭泣的女孩。
女盥洗室。
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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