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管理員辦公室裡，費爾奇盯著自己的手腕，聲音啞得不像話。
天還沒亮。
霍格沃茨大部分畫像都在睡，走廊蠟燭只剩一截矮矮的火頭，潮冷空氣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地窖石頭的腥味。
費爾奇坐在舊木桌前，提燈擺在左手邊。
洛麗絲夫人縮在椅子下，尾巴纏住爪子，眼睛一首盯著費爾奇手腕。
那圈淡金色痕跡己經幾乎看不見。
像被水洗過的舊墨。
可就在費爾奇情緒壓不住時，提燈裡的火苗輕輕跳了一下。
不是風。
辦公室門窗都關著。
也不是燈油。
費爾奇用了這些年提燈，知道火苗什麼時候正常，什麼時候不正常。
剛才那一下，是回應。
費爾奇把臉埋進手掌裡，喉嚨裡擠出一句罵聲。
罵得很低。
罵完後，費爾奇又慢慢抬起頭，眼裡全是紅血絲。
“洛麗絲，你看見了，對不對？”
洛麗絲夫人從椅子下鑽出來，用腦袋蹭了蹭費爾奇褲腿。
費爾奇平時會抱起貓，罵幾句夜遊學生，再對著牆上舊刑具名單唸叨。
可今晚沒有。
費爾奇只把巡夜本翻開。
紙頁上還留著昨夜的記錄。
“東翼廢棄石室附近發現一年級學生疑似夜遊。”
這行字寫了一半。
後面沒有名字。
費爾奇盯著那一行，臉上浮出掙扎。
他知道自己該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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