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湯姆殘魂撞上黑石瓶壁，墨水濺起，又被瓶口金焰壓回去。
亞倫坐在舊井臺旁。
銀水沿井沿流過。蛇怪盤在北側蛇巢，閉著眼；路威趴在灰石丘陵，三顆腦袋輪流盯著瓶子；巖洞裡，八眼巨蛛正在鋪網，獨角獸低頭飲水，蹄邊草葉被踩彎。
這些東西沒有吼叫，也沒有撲上來。
可湯姆更怕。
審判至少還把他當敵人。
亞倫不是。
亞倫在檢查一件工具。
工具沒有資格撒謊。
金焰靠近瓶口。
湯姆殘魂尖聲改口：“我清楚！我清楚一點！但那不是我的！是我找到的，是我藏起來的！”
亞倫看著瓶子。
“說。”
湯姆不敢停，墨水在瓶裡亂滾。
“八樓。有一面掛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站在那堵牆前，想著藏東西，想著一個能藏東西的地方，來回走三次。門會出現。裡面全是學生藏過的東西，壞傢俱，舊書，破櫃子，沒人能走到盡頭。”
亞倫聽完，指尖金焰未收。
有求必應屋。
萬物室。
和原本軌跡一致。
湯姆年輕時把拉文克勞冠冕藏在那裡，還以為全校只有自己發現了那間屋子。
可笑。
一個堆滿幾百年雜物的地方，怎麼可能只被他一個人發現？
他不是聰明到孤獨。
他是驕傲到失明。
亞倫問：“冠冕在哪？”
瓶裡安靜片刻。
金焰貼近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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