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孩子，你身上有死亡的影子。”
特里勞妮教授拖長嗓音，薰香壓得羅恩首皺鼻子。
北塔占卜教室悶得發脹，小圓桌擠在一起，茶杯、水晶球、銀鏈和厚窗簾塞滿角落。哈利坐在最顯眼的位置，連躲都沒地方躲。
特里勞妮披著亮片披肩，厚鏡片擋住半張臉。她彎腰盯著哈利杯底的茶葉，手指還在杯沿上繞了一圈。
“黑狗。不詳。它徘徊在你的命運旁。”
羅恩手裡的茶匙碰到杯壁，發出脆響。
“不詳？”
赫敏合上書，眉頭壓住。
“茶葉占卜本來就含糊。只要願意，什麼都能看出來。”
羅恩趕緊碰了碰她的袖子，壓著嗓子說：“你能不能別當著教授拆臺？”
赫敏把書角壓平。
“我只是在說事實。”
哈利沒接話。
昨晚那條黑狗還在他腦子裡轉。街燈，雨水，黑影。現在特里勞妮當著全班說出來，他沒法把這當成普通巧合。
亞倫坐在靠窗的圓桌旁，沒有碰茶杯。
占卜課對他沒有意義。
預言能看河流的方向。
可河道己經被他改過不止一次。
特里勞妮從哈利桌邊飄開，還想把恐懼留在每個人心裡。帕瓦蒂和拉文德聽得兩眼發亮，羅恩一邊怕一邊忍不住再看哈利，赫敏的耐心快被薰香燒光。
特里勞妮停在亞倫面前。
薰香飄到亞倫身側，貼著他繞開。
達芙妮握住茶杯，杯裡的茶水晃了一下。
她太明白特里勞妮想做什麼。
這位教授喜歡把危險講成儀式，把學生的驚慌當成掌聲。可達芙妮更明白，亞倫身上有不能碰的地方。
“教授。”
達芙妮開口，語速比平常快。
“您該看下一位。”
特里勞妮沒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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