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再碰費爾奇。”
東翼長廊裡，赫敏站在拐角，懷裡抱著黑色硬殼筆記本，筆記本邊角被她捏得髮捲。她昨晚顯然沒睡好，捲髮亂了，校袍釦子也扣歪了一顆。
亞倫剛從斯萊特林地窖出來，手裡拿著一本舊書，書頁邊沿沾著灰。
費爾奇站在另一側，懷裡抱著那盞破舊提燈。火苗只跳到一寸高，卻比昨晚穩得多。洛麗絲夫人縮在他腳邊，尾巴貼著地面，黃眼睛在三人之間來回掃。
赫敏沒有退開。
“昨晚我查了啞炮記錄，也翻了霍格沃茨早年的舊咒痕。沒有正規魔法能讓啞炮重新感知魔法，除非強行刺激殘存魔力。那會傷到他，嚴重的話，他會徹底受損。”
她說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停下來就會失去底氣。
費爾奇喉結動了動，手指扣緊了提燈提環。
亞倫看著他：“你告訴她了？”
費爾奇立刻搖頭：“沒有，克萊恩先生。我沒說。格蘭傑小姐自己找上我的，她問燈為什麼亮，我沒瞞她。”
赫敏接得很快：“他沒有義務替你瞞著。”
費爾奇皺起臉，聲音發啞：“格蘭傑小姐，我也沒打算告發克萊恩先生。”
赫敏盯著他，語氣放緩了些：“我不是要告發誰。我是在擔心你。你昨晚臉色很差，手也在抖，你根本不知道那道火紋會不會留下後患。”
費爾奇低頭看著手裡的燈，指腹一遍遍擦過舊金屬提環。
“我知道會疼，也知道有風險。”
“那你還要繼續？”
“要。”
赫敏被這個字堵住了。
走廊另一頭，幾名赫奇帕奇學生拐過來，看見這邊的陣仗，腳步都慢了。費爾奇抬頭掃過去，幾人立刻貼著牆加快腳步走遠。畫像裡的人探頭看了一眼，也很快縮了回去。
赫敏握緊筆記本。
“費爾奇先生，你現在看見的只是燈亮了。可亞倫會把這點亮，變成一根繩子。你會替他記東西，替他遮掩，替他把教授引開。你自己想想，這意味著什麼？”
費爾奇臉色變了。
赫敏說得太準了。
巡夜本上被劃掉的記錄，東翼舊水管的假響動，三樓禁區旁故意繞開的路線。每一件都不是小事。可他確實己經在做。
費爾奇沉默了一會兒，把提燈舉到赫敏面前。
“格蘭傑小姐，你看著這盞燈。”
赫敏沒動。
費爾奇的嗓音發乾，卻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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