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費爾奇說出這句話，她所有阻攔都站不住。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達芙妮走上來，校袍整齊，銀色髮帶壓住淡金色頭髮。她眼下還有青影，臉卻比前幾天清楚得多。亞倫昨晚給她的精神明晰咒印還在，她說話時也少了那股衝勁，多了幾分剋制。
她站到亞倫斜後方，沒有越過去。
“格蘭傑小姐，”她開口，“你總想把人從水裡拉上來，可你得先問，岸上有沒有地方給人站。”
赫敏看向她：“你也來替他說話？”
達芙妮沒有躲。
“我替我妹妹說話。阿斯托利亞昨晚睡了整夜。對你來說，這只是記錄。對我來說，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疼醒。”
她說完，抬手把髮帶邊緣壓平，動作很輕，像是在壓住自己的情緒。
赫敏攥著筆記本，指尖繃緊。
“救人不該變成效忠。”
達芙妮垂著眼，語氣很淡：“可沒人白救她。”
赫敏胸口起伏了一下，沒再接話。
亞倫看了赫敏一眼。
“你會記下來。”
赫敏一怔。
亞倫繼續說：“你不會立刻告訴教授。你還想查。你也不會把今天的話全告訴哈利和羅恩，因為你怕他們衝動。你會把每一句都記在本子上，再去找我真正想要什麼。”
赫敏臉色僵住。
他又說中了。
這種被看穿的感覺，比吵一架更難受。
赫敏把筆記本抱得更緊，聲音發緊：“你別以為你什麼都算得到。”
亞倫從她身邊走過去。
“那就證明給我看。”
赫敏沒讓路，也沒再攔。
亞倫走遠時，赫敏聞到他身上那股石頭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舊書頁的氣息也壓在上面，很淡。
等他離開，赫敏低頭翻開黑色硬殼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
“費爾奇自願。”
“達芙妮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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