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清楚布萊克會來霍格沃茨，對不對？”
哈利站在門口，報紙被他攥成一團。小天狼星·布萊克那張臉露在紙角，黑白照片裡的男人還在發瘋地笑。
亞倫沒有讓他進門，只看了他一眼。
哈利的圓眼鏡蒙著水汽，校袍扣錯了一顆，右手總往額頭上摸。那道閃電傷疤沒有疼，可他還是忍不住按著它，彷彿一鬆手，腦子裡母親的尖叫就會鑽出來。
赫敏不在。
羅恩也不在。
他是自己來的。
神之遮蔽壓在亞倫身上，哈利本該移開視線，本該忘掉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可越想忽略，胸口那股火越頂得他難受。
“你是不是清楚他為什麼找我？”哈利又問了一遍，嗓子繃得發緊，“別說你不清楚。你肯定清楚。”
亞倫把門帶上，走廊火把低低燒著。
“你問錯了。”
哈利皺起眉。
“那我該問什麼？”
“你該問，你要不要聽真相。”
哈利臉色變了。
這幾個字比攝魂怪的寒氣還刺人。
自從小天狼星越獄，所有人都在避開他。韋斯萊先生在破釜酒吧壓著嗓子警告他，別去找布萊克。魔法部派攝魂怪守學校。特里勞妮說黑狗是不祥。報紙把布萊克寫成瘋子，殺人犯，背叛者。
可沒人肯把話說完整。
他們都拿他當孩子。
當一個只能被藏起來、被保護、被哄著走開的孩子。
哈利上前一步，把報紙拍在牆上。
“那你說。”
亞倫沒有立刻開口。
走廊另一頭傳來水聲，黑湖貼著城堡外牆，低低拍打石壁。
亞倫問：“你明白教父是什麼嗎？”
哈利怔住。
這個詞離他太遠。
女貞路西號沒有教父。那裡只有碗櫃、達力的拳頭、姨父的吼聲，還有佩妮姨媽把盤子重重放到他面前時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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