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只是看。
那一看裡有百年風霜，有戰勝格林德沃後的疲憊，有對學生的保護，也有足夠冷的判斷。
陰影信徒開始崩解。
亞倫切斷聯絡。
校長室外，黑影散開，沒留下痕跡。
禮堂裡，亞倫重新拿起南瓜汁。
杯壁裂開一道細紋。
他垂眼看了一下，把杯子轉到無人能見的一側。
失敗了。
但夠了。
鄧布利多現在啃不動。
硬骨頭不急著撞。軟的先吃。
阿爾巴尼亞密林裡，伏地魔主魂就是軟的。
亞倫指尖敲了敲杯壁。
神國內，靈魂工坊的黑爐震了一下。
三隻陰影信徒跪在祭壇前。日記本湯姆、冠冕魂片、掛墜盒殘魂被封在黑石瓶裡，同時開始發抖。
它們和主魂之間還有舊線。
殘魂被剝離時留下的痛、恐懼、記憶和恨，都能順著那條舊線往回找。
亞倫開口。
“去。”
三隻陰影信徒化成黑銀薄霧，鑽入三隻黑石瓶邊緣，又順著殘魂深處的因果舊線消失。
阿爾巴尼亞密林。
伏地魔主魂藏在腐爛樹根下。
它沒有身體，只剩一團虛弱、扭曲、被恐懼裹住的黑霧。自從日記本、冠冕、掛墜盒接連失去回應，它幾乎不敢沉睡。
每次意識下墜，它都會看見淡金火光，看見白色祭壇，看見自己的殘魂被翻開、剝離、固定。
它曾經最恨死亡。
現在，它發現死亡反而乾淨。
更可怕的是被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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