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教室裡，黃銅納特停在桌面石板印上。
那枚小小的印記，正在往外滲灰。
達芙妮扶著阿斯托利亞，沒敢催。她見過亞倫壓住血咒，也見過那枚冰藍水晶救了妹妹許多個夜晚。
可壓住，和拔掉，是兩回事。
阿斯托利亞低頭摸了摸雪花墜，小聲問：“亞倫先生，它還會咬我嗎？”
“不會太久。”
亞倫把黃銅納特按住。
下一刻，他的意識沉入神國。
舊井臺邊，伊萊恩·格林格拉斯那塊黑色石板立在銀水旁。藤紋還在掙扎，像欠債的老畫像被人從牆上拽下來，拼命裝睡。
路威三顆頭擠在灰石丘陵邊看熱鬧。
右頭低低嗚了一聲。
左頭把它頂開。
中間那顆最老實，叼著火蜥蜴烤肉，邊嚼邊看。
蛇怪盤在銀水外側，金瞳垂下，吐出蛇語。
“舊債……怕火。”
黑石瓶裡，日記本湯姆撞了兩下瓶壁。
“你不能這麼改舊契！”
亞倫沒回頭。
冠冕魂片倒是安分，只在瓶底滲出一行細小墨跡。
“燒掉分債，總賬會醒。”
掛墜盒魂片罵得最難聽，可惜黑石瓶隔音越來越好，只剩模糊的“別碰”“瘋子”“井會吃你”。
亞倫抬手。
白色祭壇上的金焰分出一縷，落到伊萊恩石板正面。
“償三代之後，門將歸還。”
那一行舊字被火光咬住，先是發亮，隨後一筆一畫從石中剝出。
石板震了一下。
神國舊井臺下傳來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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