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先生，你最好解釋一下。”
林恩握著鉛筆，在硬皮筆記上寫下最後一行。
“為什麼一個麻瓜吸塵器推銷員，會知道我床底有灰？”
樓下，那個推銷員還沒走。
亞瑟·格雷的聲音隔著地板傳上來，火氣己經壓不住。
“先生，我們不需要一臺能鑽進床底的機器，也不需要你演示它能吸出多少灰。”
推銷員尷尬地笑。
海倫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們今天不方便接待，請您離開。”
林恩站在書桌前，左手按著筆記，右手握著鉛筆。
倫敦午前安靜得過分。
正因為太正常，才不正常。
紙頁上的墨跡停了三分鐘。
林恩沒催。
少年伏地魔不說話，說明被問到痛處了。
他幾乎能想象紙頁另一端的湯姆·裡德爾，正把所有藉口重新擺好，挑一個最體面的說法。
終於，舊墨水滲了出來。
“你把這件事看得太小了，林恩。”
林恩垂眼看著。
紙頁繼續浮字。
“真正懂得掌控的人，不會只依靠魔杖。”
“麻瓜世界也有規則。姓名、地址、僱傭記錄、推銷路線，這些東西都擺在明面上。”
“弱者看見麻煩，強者看見路。”
林恩第一反應不是怕。
是想笑。
湯姆·裡德爾確實聰明。
可這段話，等於親手把刀柄遞了過來。
樓下傳來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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