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聽見她？你倒是真會替我挑死法。”
林恩坐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壁爐旁，指尖按著小玻璃瓶外的羊皮紙，聲音低得只剩氣音。
瓶壁內側，那朵黑霜凝成的百合還沒散。灰老鼠跪在花旁，前爪抱頭，像被逼到絕路的逃犯。
黑液沒有繼續寫字，可冰冷的催促感仍貼著瓶壁往外鑽。彷彿林恩一鬆手，裡面的東西就會順著他的心神爬出來。
林恩沒有立刻用鳳凰絨羽壓死它，只安靜看了幾秒。
伏地魔殘魂急了。
這說明彼得的防線確實鬆了。
也說明那份“懺悔”足夠珍貴。珍貴到伏地魔願意冒著暴露意圖的風險，親自把刀遞到他手邊。
林恩嘴角動了動，語氣溫和得像在評價一道難吃卻有研究價值的南瓜餡餅。
“讓我親口把莉莉這個名字送到彼得耳邊，再趁他崩潰時搶門。黑魔王先生，你這算盤打得，古靈閣的妖精聽了都得鼓掌。”
黑液猛地一震，瓶口黑霜細細炸開。
林恩把鳳凰絨羽壓上去，溫熱氣息鋪開，黑霜像被火燙到，瞬間縮回瓶底。
泰瑞坐在對面，手裡拿著《標準咒語，初級》，眼睛卻根本沒落在書上。
他看見林恩的動作，臉色有點白。
“又是那瓶東西？”
林恩把小玻璃瓶塞回書包夾層，順手合上硬皮筆記，語氣平常得像在說早餐烤麵包有點硬。
“一點不懂禮貌的魔藥輔料，喜歡給使用者提建議。”
泰瑞嘴角一抽。
“魔藥輔料會寫字？”
林恩認真想了想。
“脾氣差的會。”
泰瑞明顯不信，但他己經學會不追問。
這是拉文克勞學生最可貴的品德之一，知道什麼時候該求知，什麼時候該保命。
壁爐噼啪作響，窗外風雪掠過高塔玻璃。公共休息室裡，不少學生正在趕作業，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細碎而穩定。
林恩低頭翻開《千種神奇藥草及蕈類》，視線落在白鮮那頁，心思卻己轉向格蘭芬多塔樓。
不能由他開口。
不能由他引夢。
更不能由他把“莉莉”這個名字送到彼得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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