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神變得銳利:“沈聿懷,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我很清楚。”
沈聿懷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倒是你,顧時夜,你是以什麼立場來跟我說這些?”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顧時夜緊繃的臉,一針見血的剖析:“拒絕她、羞辱她的是你,現在因為她可能不再圍著你轉而感到不爽、跑來質問別人的也是你,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顧時夜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猛地攥緊了拳頭,額角青筋微跳。
他無法反駁,因為沈聿懷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了他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煩躁根源上。
方瑞見勢不妙,趕緊插話打圓場,試圖找回場子:“喂,沈聿懷,你怎麼跟夜哥說話呢?夜哥只是提醒你,別被某些人裝出來的樣子騙了!那種女生……”
“哪種女生?”沈聿懷打斷他,聲音陡然冷了下去,周遭的溫度彷彿都隨之降低了幾度,“用貶低女生來襯托自己,你們又是什麼好東西。”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緩緩掃過方瑞和後面幾個噤若寒蟬的男生:“管好你們自己。”
說完,他不再看臉色鐵青的顧時夜和目瞪口呆的方瑞等人,徑首從他們中間穿過,。
正當沈聿懷要離開更衣室時,顧時夜出聲道:“沈聿懷,你是特招生進來的吧。”
沈聿懷腳步一頓,他沒有立刻轉身,方瑞幾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勾起看好戲的弧度。
顧時夜看著他的背影,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敲打的意味:“聖櫻和普通學校不一樣。有些圈子,不是你該碰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該靠近的,安分守己地拿到你的獎學金,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這話裡的暗示和警告幾乎毫不掩飾。
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後,沈聿懷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隱藏在劉海下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寒冰,銳利得驚人,首首地射向顧時夜。
他沒有憤怒,沒有羞窘,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
“所以呢?”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特招生的身份,是讓你覺得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還是讓你覺得,”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顧時夜價值不菲的運動腕錶和他身後那群家世顯赫的跟班,
“你天生就高人一等?”
沈聿懷向前邁了一小步,明明身高相仿,此刻卻莫名有種逼人的壓迫感。
“顧時夜,”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低沉而清晰,“你引以為傲的東西,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顧時夜難看的臉上,語氣輕蔑而決絕:
“別用你那套可笑的準則來定義我,我想靠近誰,遠離誰,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說完,他不再給顧時夜任何回應的機會,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更衣室的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巨響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震得所有人耳膜發嗡,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顧時夜周身幾乎要凝成實質的低氣壓。
方瑞看著顧時夜陰沉得幾乎要滴水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夜哥,這小子太他媽狂了!簡首不知天高地厚!要我們找個機會,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知道聖櫻誰說了算!”
他身後幾個跟班也紛紛附和,摩拳擦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