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想要轉身離開,然而,他身後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閃出兩個高大的黑影,一左一右,如同鐵鉗般瞬間制住了他的手臂!
動作快、準、狠,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就在這時,面前的房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燈火通明。
客廳中央,那張他幾乎從不使用的椅子上,一個身著剪裁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姿態閒適地坐著。
他指尖夾著一支雪茄,面容英俊儒雅,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極不舒服的笑意,正慢條斯理地鼓著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警惕性還是這麼高,不愧是我的兒子。”沈知遠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虛偽的讚賞和冰冷的嘲諷,“可惜,還是不夠。”
沈聿懷被死死按在門框上,側臉貼著冰冷的木板,他艱難地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死死盯住沙發上的男人,幾乎要噴出火來。
“沈知遠!”
沈知遠彷彿很享受他這副被激怒卻無力反抗的模樣,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濃白的菸圈。
“別這麼激動,我的好兒子。”他語氣慵懶,帶著令人作嘔的虛偽親暱,“我這次來,是給你帶好訊息的。”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個保鏢將沈聿懷鬆開一些,但依舊形成包圍之勢,防止他暴起或逃離。
沈聿懷得以站首身體,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動作緩慢而剋制,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沈知遠,如同盯著不共戴天的仇敵。
“你最近的表現,還算讓我滿意,你寫的那份程式攻擊力不錯,讓我頭疼了幾天。”
沈知遠拖長了語調,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施捨般的笑容:“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跟我回沈家。”
回沈家?
沈聿懷幾乎要冷笑出聲,那個充滿算計和虛偽的地方?那個埋葬了他母親最後一絲溫暖、讓他只想逃離的地方?
“呵,”他果然嗤笑出來,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沈家?我不稀罕。”
沈知遠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輕輕彈了彈雪茄煙灰,“你還是像你母親一樣天真,你真以為你有拒絕的權利嗎?”
“你不配提她!”沈聿懷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受傷的野獸發出的嘶吼,眼中是蝕骨的恨意。
沈知遠無視他的憤怒,緩緩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睥睨著他,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無聲地交鋒。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沈知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毒蛇般的嘶啞,
“而我剛才的話,也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我只是在通知你結果。”
他微微傾身,靠近沈聿懷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而殘忍地砸下:
“你真以為,你還有拒絕的權利嗎?”
“從你姓沈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不再由你自己掌控,你擁有的,我能給你;你想要的,我能毀掉。包括你那點可笑的自由,包括你剛剛找到的、那個似乎能讓你變得不一樣的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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