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發出一聲自嘲般的低笑,手指僵硬地收回,重新隱沒在寬大的黑袍袖中,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記住你的身份,小兔子。”
血瞳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
“這等殊榮,是老祖的恩賜,安安分分,或許還能活得長久些,要是你若心存妄念,或者試圖利用這副皮囊蠱惑我。”
他眼睛微微眯起,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針,刺向雲錦,“我會親手剝下你這身美麗的皮毛,獻給老祖做墊腳石。”
雲錦默默往後挪了挪,縮成一團,身子還在輕輕顫抖。
血瞳說完,又深深看了雲錦一眼,他轉身緩步走向祭壇下方。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蒼白無力的面孔,最終落在尚保持清醒的蘇清寒和凌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哈哈,這就是自詡正道,要斬妖除魔的道士?太華宗?凌家?”
血瞳沙啞的聲音在洞窟中迴盪,帶著刺耳的嘲弄,
“不過是稍微弄出點動靜,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子弟,就迫不及待地、一個個自己送上門來做祭品了。”
他發出一連串低沉而愉悅的怪笑:“真是愚蠢得令人發笑。”
蘇清寒強忍著藤蔓汲取靈力帶來的虛弱感,抬起頭,清冷的眸子首視血瞳,
“所以,之前失蹤的那些少女,果然都是你們抓的?為了所謂的血祭?”
血瞳血紅的眼睛瞥向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那預設的姿態己然說明了一切。
他蒼白的手指輕輕拂過祭壇邊緣冰冷粗糙的岩石,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她們能成為老祖復生的基石,是她們的榮幸,而現在,你們太華宗和凌家的精英,你們的修為、你們的靈力,將是獻給老祖最豐盛的一道祭品,助他徹底穩固這具新的軀殼,重臨世間!”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狂熱的虔誠。
聽到血魔老祖的名號,再加上這個祭壇,他們立刻便猜出了前因後果。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又慘白了幾分,眼中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懼與絕望。
血魔老祖,一百年前可是耗費了幾大派無數的人力才將它殺死,若真讓他復生成功,在場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甚至整個修真界都可能面臨一場浩劫!
凌霄目眥欲裂,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藤蔓死死纏繞,雷光在指尖閃爍卻難以凝聚。
“不,你們休想得逞!”
血瞳看著他徒勞的掙扎,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愉悅的光芒,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凌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嘖嘖,凌少主,別這麼激動。”血瞳的聲音帶著一種惡毒的戲謔,“說起來,我們還要特別感謝你們凌家呢。”
凌霄猛地抬頭,眼中是難以置信:“你胡說八道什麼!”
“胡說?”血瞳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洞窟中顯得格外刺耳,“若不是你們凌家內部有人鼎力相助,我們的計劃,怎麼可能進行得如此順利,又怎麼能如此精準地將你們一網打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