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凌霄厲聲反駁,臉色卻因這可怕的指控而更加蒼白。凌家內部出了叛徒?
“不信?”血瞳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反應,血紅的眸子轉向祭壇後方陰影處,帶著一絲恭敬揚聲道,“凌長老,看來少主需要您親自來解釋一下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個身著凌家核心長老服飾、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
他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正是白日里還跟在凌霄身邊的凌家長老——凌遠山!
“遠山長老?!你……竟然是你!”凌霄瞳孔驟縮,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凌遠山臉上那絲虛偽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嫉恨。
他死死盯著凌霄,那雙原本看似平和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怨毒的火焰。
“為什麼?”凌遠山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徹骨的寒意,“你問我為什麼?凌霄我親愛的少主,你生來就是凌家嫡系,高高在上,傲慢之極,可曾低頭看過我們這些旁支子弟一眼?”
他向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凌霄臉上:“凌家的輝煌,是踩著我們無數旁支的屍骨和血淚堆砌起來的!最危險的任務是我們去,最骯髒的勾當是我們做,可所有的資源、名聲、權力,全都是你們嫡系的!憑什麼?!”
他的聲音在洞窟中迴盪,充滿了不甘與瘋狂:“就因為我們血脈不夠純粹?就因為我們投胎沒投到主家?
我隱忍這麼多年,爬到長老之位,就是要親眼看著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嫡系,一個個被剷除!
等你們這些嫡系死絕了,凌家,就該由我們旁支來主宰!”
這番赤裸裸的、充滿怨恨的宣言,讓在場所有凌家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膽寒。
他們這才驚覺,環顧西周,發現被抓的真的全都是嫡系子弟,那些平日裡跟隨他們的旁系,此刻一個不見!
“凌遠山!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家族待你們旁系不薄,你竟勾結魔道,殘害同族!”
“叛徒!你不得好死!”
醒悟過來的凌家嫡系們紛紛發出憤怒而絕望的咒罵,有些人掙扎著想要撲向凌遠山,卻被藤蔓勒得幾乎斷氣。
“真是聒噪。”血瞳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歪了歪頭,對著身旁一名小妖示意,
“既然他們精力這麼旺盛,那就從他們開始吧,讓祭品們安靜些。”
那名小妖獰笑一聲,大步走向咒罵得最兇的一名凌家嫡系子弟,那弟子見妖物逼近,罵得更狠,眼中卻流露出恐懼。
小妖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中央那座白骨祭壇上。
祭壇上刻畫的凹槽彷彿活了過來,自動延伸出幾道暗紅色的觸鬚般的能量鎖鏈,瞬間纏繞住那名弟子的西肢和脖頸,將他死死固定在祭壇表面,呈一個大字型。
“放開我!你們這些妖魔!凌遠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
那名弟子的咒罵戛然而止,化作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