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偷偷,”雲錦糾正他,“我是光明正大下去的。”
雲滄海的眉毛挑了一下。
“還去吃了凡食。”
雲錦心虛的轉了轉眼眸,正琢磨著怎麼把話題岔開,身後那扇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回頭一看,沈渡站在門口,頭髮溼漉漉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把那件大了半號的青灰色衣袍領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洗乾淨之後,那張臉露了出來——
雲錦愣了一下。
因為面前這張臉,好看得有些出乎意料。
他皮膚蒼白,大概是常年營養不良、少見日光的緣故,白裡透著一層薄薄的青,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青石板上。
五官拆開來看每一樣都生得恰到好處,睫毛很長,上面還掛著水珠,眨眼的時候水珠滾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懸了一瞬,滴落在衣領上。
雲錦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長得還挺好看的,我差點以為你是個小女孩。”
沈渡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我是男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說不清是窘迫。
“我知道,我說差點嘛。”雲錦從臺階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朝他走過去,“你頭髮還在滴水,不弄乾會頭疼的。”
她走到沈渡面前,抬起手,雲錦的手指觸到他的髮梢時,沈渡微微低了一下頭,像只溫順的小貓。
雲錦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專心致志地往指尖渡靈力,把髮絲裡的水汽一縷一縷地蒸乾。溫熱的白霧從髮間升起來,在夕陽裡泛著淡金色的光。
雲滄海站在院子中央,負手而立,目光從沈渡身上掃過。
“好了。”雲錦收回手,退後一步,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頭髮幹了之後蓬鬆地搭在額前,襯得那張臉越發清秀,“走吧,我跟我爹說說你的事。”
她轉身往院子裡走,沈渡跟在她後面,赤著的腳踩在青石板上,無聲無息。
雲滄海己經在石桌旁坐下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目光淡淡地落在沈渡身上。
“坐。”
沈渡看了一眼石凳,又看了一眼雲滄海,沒有坐。
他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側,背脊挺得筆首。
“爹,”雲錦跑過去,熟門熟路地爬上另一張石凳,“他叫沈渡,我在山下林子裡撿到的。”
雲滄海端著茶杯,沒有打斷她。
“我問過了,他沒有地方去,也沒有家人。”雲錦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一些,“爹,讓他留在天璇宗好不好?”
雲滄海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下,看著沈渡。
”?了大多你“
”....歲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