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之城的清晨來得比任何一個地方都早。不是因為經度——是因為這座城市上空的臭氧層被深淵能量腐蝕出了一個大洞，紫外線毫無遮攔地灌進來，把廢墟照得慘白。
林北坐在一座坍塌了一半的鐘樓上，背後靠著傾斜的鐘面，龍翼收攏在肩胛骨兩側。他手裡捏著那張從一開始就跟著他的身份卡。
F級。乞丐。生存率0.03%。
他把卡牌翻過來。牌背面的花紋己經被他看了不下一百遍，每一道紋路都刻在腦子裡。但這一次，他把卡牌湊近了陽光。
紫外線的首射下，牌背面的花紋底下隱約浮現出一層更深的紋路。不是印刷上去的——是刻進去的。像是有人在卡牌製作完成後，用某種看不見的墨水在背面多寫了一行字，只有特定波長的光才能讓它顯形。
“還真有東西。”
林北盯著那行若隱若現的文字，還沒來得及看清內容，系統公告就炸了。
不是一條公告，是三條同時彈出來，每一條都帶著刺耳的警報音效，像是系統的某個底層程式被人突然撬開了。
“全服公告：系統二次稽核己完成。稽核物件：【F級身份卡·乞丐】，持有者：林北。”
“稽核結果：該身份卡經系統最高許可權回溯驗證，確認在發放過程中不存在任何程式錯誤、資料汙染、或外部干預。”
“重要補充：該身份卡並非系統發放。其生成時間早於‘深淵遊戲’正式上線時間73小時41分19秒。該身份卡系在系統完全啟動前，由遊戲核心協議自行生成的唯一一張身份卡。”
“此身份卡的正式名稱為——【原始碼·第零號身份卡】。等級標註‘F級’並非系統賦值，而是該身份卡本身的初始形態。其能力上限、進化路徑、最終形態均不受任何版本規則限制。”
全服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所有聊天頻道同時被刷爆。
“第零號？遊戲還沒上線就生成了？？”
“不受任何版本規則限制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是個BUG！！！不對，BUG是系統的錯，但他這卡是在系統啟動之前就存在的，他不是BUG——他是系統的原始程式碼本身！！”
“所以F級不是F級？？？他是比SSS級更高維度的存在？？？？”
而林北只是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張卡牌在紫外線下完整顯形的那行字。
那是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寫成的，但每一個字都在他注視的瞬間自動翻譯成他能看懂的意思——
“擁有此卡者，不受命運卡池約束。你的上限，由你自己書寫。”
他把卡牌翻回正面。
乞丐的畫像還在，破碗還在，F級的標註也還在。但此刻在他的注視下，卡面上那個衣衫襤褸的小人微微抬了一下頭，嘴角的弧度從麻木變成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笑。
卡面活了。
不，不對。
是卡面從一開始就是活的。
林北收起卡牌，站起身，站在傾斜的鐘面上俯瞰整座廢土之城。龍翼在晨光中自動展開，暗金色的膜翼吸收了紫外線的能量後顏色又深了一分。
在他身後的廢墟陰影裡，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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