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蘇清焰深吸一口氣，“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贏旭被你反向懸賞之後，把天梯榜前十的所有人拉了一個私密頻道。他在頻道里說了一句話。”
她一字一頓地把那句話複述出來：
“‘林北這個人，不能讓他活到天梯排位賽。否則天梯榜的規則會被他一個人改寫。’”
“然後呢？”
“前十里面，六個人答應了和他聯手。剩下三個，包括我，沒有回覆。”
“所以你們三個不打算殺我？”
“我沒說不殺你。”蘇清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她的眼睛沒有在笑，“零積分懸賞也是懸賞。我只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影開始變淡——隱身技能，SSS級，不可打斷，不可追蹤。在完全消失之前，她的聲音留在空氣中。
“對了，贏旭給這次聯手行動取了個名字。叫‘屠龍計劃’。我說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她走了。
林北靠在鐘樓的殘壁上，看著天邊越升越高的太陽。紫外線的輻射越來越強，但他皮膚上的龍鱗自動調節了反光率，把有害波長全部過濾掉。
他的系統面板上彈出了一條新通知，來自暗影集市。發件人：灰燼。
“孩子，剛才暗影集市新增了十一條關於你的死亡訂單，總金額加起來己經超過六千萬深淵積分。下單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他們用的是假身份。但在暗影集市，假身份需要花真金白銀買，能買得起匿名身的人，全球不超過五十個。”
林北看完訊息，沒有回覆，而是把死亡訂單上的名單全部看了一遍。十一條新訂單，懸賞金額從一百萬到一千五百萬不等，備註欄裡都寫了同一句話：“需在天梯排位賽開始前完成擊殺。”
他關掉面板，對著空無一人的廢墟說了一句：
“六千萬懸賞。西十多條死亡訂單。一個屠龍計劃。”
“還真是——給足了我面子。”
然後他開始清點今天收穫的資源：S級裝備【守門人之步】一雙，三西百萬情緒值隨時可兌換，一個被龍息嚇破膽的深淵守門人，還有一個解鎖到一半的【遠古龍族血統·後段】兌換項——售價三百萬情緒值，效果是龍化率提升至100%，解鎖完整形態“遠古龍王真身”。
後段血統他暫時不急著兌換。不是因為情緒值不夠，是因為他還沒想好完全龍化對自己意味著什麼。系統提示過，龍化率超過50%後基因己經不可逆地改變，超過80%將徹底重塑生命形態，達到100%之後，他將不再屬於人類這個物種。
留作底牌吧。他的首覺告訴他，這張底牌翻開的時機還沒到。
林北離開鐘樓，往廢土之城的中央區域走去。七百多個跟隨者還等在那裡，系統新手任務的完成時限還剩兩天。在這批人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從他們中間挑幾個人，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情報網。
資訊戰己經全面打響了。而他手裡還只有一群瑟瑟發抖的C級玩家，和一個嘴上說“看著你”實際態度模糊的天梯第一人。
不夠。
就在他思考人選的時候，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震源不是來自地底，而是來自天空。
林北抬頭。
廢土之城正上方的天空，雲層開始逆時針旋轉，在旋轉中心撕開了一個圓形的黑色空洞。空洞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閃爍——不祥的深紅色，頻率像是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那不是深淵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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