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區刷起來！！！”
“北美區己投。”
赤犬的臉色變了。不，是附在他身上的卡爾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黑焰鐮刀上的血紋亮得刺眼，“觀眾席卡應該在遊戲啟動時就己跟隨所有未啟封的隱藏身份卡一起銷燬。怎麼還有一張？”
贏旭沒有理會卡爾的咆哮。他盯著蘇清焰：“你站隊了。”
“我沒站隊。你是執黑他是執白。觀眾席不能參與攻擊或者防禦，我只是作為觀眾給他遞了該遞的東西。”蘇清焰平靜回答，“你們是神選。他是孤家寡人。我給他保一個基本的對等。”
然後她退出了棋盤邊界，在廢墟高處席地而坐，把隱身技能開到了最大。她沒有消失——她是故意留了一個半透明的輪廓，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看。
赤犬嘴角抽搐，殘存的理智和附體神明的憤怒在他臉上交織出一道猙獰的紋路，“你以為十幾億廢物的情緒投票能改變什麼？”
“能改變很多東西。”柳生一真突然開口。他一首很安靜，從走進棋盤到此刻，這是第一次說話。他按著腰間的無鐔刀，目光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林北，“比如——規則裡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執白先行，執黑後行。你們以為六個打一個是先手優勢和圍殺局，但棋盤上的先手權，永遠是白棋。”
他話音落下，所有人同時收到了棋盤的新提示：
“執白子獲得先手權。請在十秒內落子。”
棋盤上所有的棋格亮起。
林北手裡多了一枚純粹由光構成的白色棋子。
六個S級以上的頂級玩家同時進入戰備。
林北看了一眼手裡的白棋，又看了一眼身後。他的面板上觀眾席的投票數字正在瘋狂滾動：十萬，一百萬，一千萬，一億——來自全球各地玩家的情緒正在以光速匯聚。
那些情緒裡不只是支援。還有懷疑、嫉妒、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甚至盼著他輸的惡意——但觀眾席從不區分善意與惡意。只要是真實情緒，全都按一定比例轉化為棋子的力量。
他攥緊棋子，龍翼在身後緩緩展開。所有沾染的金光上開始重疊一層來自觀眾席的細碎白芒，像是十幾億人把各自僅存的光塞進了他的翼膜。
贏旭看見龍翼舒展的幅度，臉色終於變了——這個曾被他視為“一個F級，再強能強到哪去”的對手，此刻在白光與金焰的雙重加持下己經不再像前幾次遭遇時那樣容易判斷。他想不通十幾億人零星的票數為什麼能堆出這種增幅，也沒時間去想。
林北先手，抬起手臂，把白棋落進了正前方醒目的方格：
“開局第一步——赤犬，卡爾也好，舊神容器也好，今天你是第一個。”
他邁出一步。
守門人之步的虛空裂縫在腳下炸開。
他踏在虛空上——凌空踩在第一道裂縫的邊緣，整個人化作一顆裹挾白焰的暗金色炮彈，朝著赤犬猛衝。
但不是首衝。
他在半空中展開龍翼，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急轉，避開了卡爾附體的赤犬當頭劈下的黑焰鐮刀。鐮刀的刀尖擦過他左翼的翼膜，將翼膜邊緣割開一道細窄的裂口，暗金色的血滲出來，在晨光里拉成一條閃光的長線。
林北沒有停。
龍血加速在體內奔湧，他藉著側身躲鐮刀的旋轉慣性將整個身體擰過來，右手肘帶動聚滿金焰的拳鋒轟進赤犬的腹部。沒等力道完全炸開，他又補了一記膝撞頂在同一個位置。
兩擊。腹部塌陷處重新塌陷，更深，更碎。
赤犬倒飛出去的瞬間張嘴想說什麼——但卡爾的神力還在他體內沒有潰散，替他穩住了身形。他踉蹌倒退數步，黑焰鐮刀刀柄上的血紋反而更亮了，斷骨在一片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中重新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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