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屬於自己的機會來了。
屋外大雪紛飛,地面早己積起厚厚一層白雪。
曹琴默全然不顧嚴寒,匆匆披上斗篷便往外走去。音袖撐著油紙傘快步追上,連聲勸阻:“娘娘!風雪這麼大,您這是要去哪裡?”
“翊坤宮!”
翊坤宮內,年世蘭慵懶斜倚在軟榻上嗑著瓜子,見曹琴默滿身寒氣急匆匆闖入,當即皺起眉頭:“大雪天不在自己殿中安分待著,這麼匆忙來我這裡做什麼?”
曹琴默顧不上行禮,快步上前開口:“娘娘!富察貴人瘋了!”
年世蘭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瘋了便瘋了,犯不著如此慌張。”
“娘娘萬萬不可大意!”
曹琴默急忙說道,“富察貴人是被菀嬪活活嚇瘋的!先前長街之上,富察貴人曾折辱於她,菀嬪首言,來日一朝得勢,便要效仿呂后處置戚夫人,將富察貴人做成人彘!”
年世蘭手中瓜子驟然滑落地面,雙眸瞬間亮起戾氣:“竟有此事?好一個心狠手辣的甄嬛!本宮即刻便去稟報皇上!”
“娘娘且慢!”
曹琴默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壓低語聲,“此事若是由您出面稟報,頂多只會讓菀嬪降位罰俸,根本傷及不到根本。可倘若您將此事透露給富察一族,再傳遍朝中滿洲重臣耳中呢?”
她湊近年世蘭耳畔,字字清晰:“甄嬛不過區區漢軍旗嬪位,竟敢揚言殘害滿洲大姓貴女。想來那甄遠道,壓根就沒將滿洲八大姓放在眼中!”
年世蘭瞳孔驟然收縮,隨即撫掌冷笑:“說得有理!甄遠道屢次與我兄長作對,此番他的仕途算是走到盡頭了!”
她立刻揚聲吩咐,“頌芝,備好筆墨紙硯,本宮即刻寫信告知兄長!”
曹琴默垂下眼眸,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
年羹堯接到華妃的信,倒還不算笨。
他沒自己出面,而是暗中遣了心腹,將訊息遞進了富察府。
富察馬齊是什麼人?保和殿大學士、領班軍機大臣、太保,朝堂首輔,滿洲鑲黃旗的領頭人。
他這輩子在宦海里沉浮幾十年,從康熙朝一路殺到雍正朝,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這一回,他動了真怒。
富察貴人雖不是嫡支血脈,可她姓富察。
她進宮、懷孕、流產,每一步都是皇上對富察家的態度。
如今一個漢軍旗嬪位,竟敢揚言要把富察家的姑奶奶做成人彘。這不是甄嬛瘋了,這是甄遠道瘋了,是整個漢臣集團在打滿洲八大姓的臉!
馬齊當晚就發了話。富察氏在朝為官的,從六部堂官到地方督撫,姻親故舊、門生故吏,一個不漏,全部知會到位。
又連夜聯絡了鈕祜祿氏、赫舍里氏其他滿洲大族,通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