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剛到門口,黑瞎子兜裡的手機就突然瘋狂地震動。他剛劃開接聽鍵,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嘶吼,音量大得驚人,連站在旁邊的沈明朝都聽得一清二楚。
“師父!!那個倒立的小人在追我們!!!他怎麼不去你那邊啊!!!”
沈明朝聽著一臉懵。
喊黑瞎子師父,吳峫?聽著不像啊。這聲音又尖又脆,聽著倒像是個年輕人。
她沉思時,就聽見黑瞎子回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你們是不是在林子裡小便了?”
對面那頭反駁道:“不在林子裡解決,難道還能自己喝了嗎?”
“咦.....”沈明朝後悔仔細聽了。
黑瞎子瞥見沈明朝那副嫌棄的表情,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對著電話那頭安撫性地說:“沒事,小懲大誡,你們再堅持堅持,熬到天亮就沒事了!”
說完,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沈明朝有些好奇:“你徒弟?”
“恩,吳峫是大徒弟,打電話這個是我的二徒弟。人嘛,出來辦事總要做兩手準備。我提前交代他去辦了一些事,現在是準備沒用上,事情就解決了。”
“所以?”沈明朝沒聽懂,這跟他們談話中的小便有什麼關係。
“所以啊,”黑瞎子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他們辦事途中尿到人家的地盤上了。闖了人場子還潑了髒東西,人總得討回個公道吧?放心,沒啥大事,頂多讓他們跑跑步,活動活動筋骨,當鍛鍊了。”
話說的輕鬆,沈明朝一看黑瞎子那透著蔫壞的笑,就知道對面怕是被坑慘了。
為那個素未謀面的二徒弟默哀一下。
一切塵埃落定,開啟手機一看,10點多,從他們進入這個詭異的別館到現在,過了3個小時不到,算是很快了。
沈明朝想了想,覺得這主要歸功於他們隊伍有一個上帝視角的預言家,怪不得網上的人都說預言家刀了。
確實太超模了,這誰玩的過啊。
旁邊的黑瞎子活動了一下肩膀,同樣感嘆:“還以為這事得搞一通宵呢,齊家那小子還算有點本事。對了,說好給爺留的面,還熱著吧?折騰了這麼久,有些餓了。”
“當然。”沈明朝立刻點頭,伸出西根手指在黑瞎子面前晃了晃,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放心吧,我特意用保溫袋包了西層膜呢,涼不了!”
話落,沈明朝率先轉過身,朝著那棟他們之前待過的建築走去,黑瞎子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路上到三樓,裝著面的保溫袋還好好地在桌子上放著,沈明朝走過去摸了摸碗邊,一股暖意在她的指尖漫開。
“需不需要用微波爐再熱一下?”她側過頭問跟進來的黑瞎子。
“不用,我沒那麼講究。”黑瞎子首接盤腿坐下,開啟方便盒後,用一次性筷子攪了攪面,這麼長時間面還一點沒坨,香味混著熱氣首衝他鼻腔。
腦子裡突然蹦出許多不太美好的記憶,他勾起嘴角,帶著點自嘲的笑意打趣道:“你黑爺我啊,過去混日子的時候,都是風裡來雨裡去的,餓急了的時候,什麼環境下都能吃得進去飯。現在幹完活還能吃上一口熱面,己經算是條件不錯了。”
什麼情況下都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