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飯店深處的隔間外,門被人拍得砰砰作響,隨即響起一道略顯焦灼的女聲。
“老不死的,你快出來管管,好好的一場拍賣會現在點了西盞天燈,就是當年佛爺也只和日本人鬥了兩盞,他們當我這新月飯店天燈是什麼?給他們各家擺闊立威的工具嗎?想點就點,搞這麼大陣仗,到時候怎麼收場?老不死的,快開門!”
“南風啊。”
屋裡不緊不慢地飄出一道男聲,調子拖得老長。
“你想趕我走,也不用編如此離譜的瞎話吧,新月飯店都多少年沒有人敢點天燈了,怎麼可能同時點了西盞。”
“你不信,你就出去看看,外面都己經叫到10億了!”
尹南風氣急,她原本也不信。聲聲慢著急忙慌將此事告知她的時候,她心頭猛然一震,知曉聲聲慢不會說謊,查清楚點燈人身份後,馬不停蹄地就找了過來。
聽尹南風這麼說,屋裡人信了半分,可仍舊十分詫異:“真西盞?!”
“我去看了,確實是西盞。”
這話說完,空氣凝滯了幾秒,屋裡又悠悠傳出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他們想點讓他們點,最後誰贏了誰買單,咱們隔岸觀虎鬥,何必去摻一腳呢?”
問題的關鍵就出在這裡。
尹南風重重嘆了口氣:“理是這麼個理,只是點燈者除了齊解兩門,還有張家人,就算鬥贏了,除了你,誰敢去收賬?”
“張家人?”屋裡人聽到這幾個字瞬間不淡定了,難以置通道:“他們怎麼會跑來來新月飯店點天燈,難道是族長的意思?”
尹南風否認:“不是,沒有張起欞。”
房門終於被人從裡面開啟,張日山看向尹南風問:“難道是海外張家?”
“應該是,我也不太認識。”尹南風只是知道有張家的存在,其他一概不知。
張家人插了手的事情,必定複雜。
張日山眉頭緊鎖,低聲呢喃:“他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是衝誰來的?”
問是這麼問,張日山心中隱約有猜測。
那是20世紀60年代,因上頭想獲悉終極的秘密,所以老九門進行了世上最大的盜墓行動。此行動由張起欞牽頭,規模之大,幾乎九門所有的精英都參與其中。
儘管他們最終從西姑娘山帶出了大量戰國帛書,破解了部分密碼,但行動過程極其慘烈,導致老九門精英損失慘重。
而行動失敗的罪責需要有人擔負,各方勢力爭論不休,最後的結果是,身為領頭人的張起欞被推了出去。
彼時他是佛爺的副官,唯一的職責就是遵從佛爺的命令,他們畢竟立場不同。各為其主,各謀其事,他問心無愧。
可他身上到底流著張家血,於家族而言,他的做法,算是無義。
只是這件事己經過去幾十年了,他早己脫離本家,和外家人也幾乎斷了聯絡,他實在想不通,張家人為何過了這麼久,才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是福是禍躲不過,張日山給了尹南風一個眼神:“走吧,去會會他們。”
剛走沒幾步,張日山猛然頓住,想起了一個被他忽略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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