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憶勉強撐了二十分鐘,眼皮就開始打架了。她昨晚打遊戲打到兩點,現在坐在溫度剛好的階梯教室裡,老師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被柔化得異常催眠,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喊:睡吧睡吧。
她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往下墜。
“啪。”
額頭磕在桌面上,蔣憶猛地驚醒。
徐小微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憐憫:“要不你趴著睡會兒?第一節課一般講不了什麼重點。”
“不行,我要堅持。”蔣憶揉了揉眼睛,從包裡翻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企圖靠物理提神法續命。
然而薄荷糖除了讓嘴裡變得清涼之外,對抵抗睏意毫無幫助。
她的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最後,她終於在筆記本上歪歪扭扭地寫下“極限”兩個字,然後趴在桌上,徹底進入了課堂睡眠模式。
徐小微嘆了口氣,把自己的筆記本往她那邊挪了挪。
下課鈴響的時候,蔣憶是被一陣嘈雜的人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抬起頭,嘴角還隱約有一絲晶瑩剔透的痕跡,趕緊用手背擦了擦。筆記本上被她壓出一道褶皺,劉海翹起來一撮,整個人看上去像剛從被窩裡被挖出來。
“我怎麼睡了一整節課?”她震驚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還差兩分鐘下課,你醒得正好。”徐小微己經收拾好書包了,“走吧,下節課在隔壁,馬原。”
蔣憶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跟著徐小微從後門出去。
走廊上擠滿了換教室的人流。蔣憶被徐小微拽著往前走,腦子裡還在想剛才高數課老師講了什麼——完全沒印象。
“你說高數會不會很難啊?”她問徐小微。
“你現在擔心有用嗎?”
“沒用,但我想表達一下焦慮。”
“那你焦慮吧。”
兩個人拌著嘴往馬原課的教室走。馬原課是小教室,在二樓。蔣憶和徐小微到的時候,教室裡己經坐了大半。
蔣憶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正好打在桌面上,暖洋洋的。她又開始犯困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阮念念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發呆選手(阮念念):程風給我發訊息了。
月亮借我發呆(徐小微):快說說發了什麼!
發呆選手(阮念念):他問我今天有沒有吃早飯。
山野混吃等死(唐小棠):哇,好日常的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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