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暮頌門口，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出來，裡面傳來低低的爵士樂，空氣裡隱約飄著黃油和烤肉的香氣。
唐小棠深吸一口氣，表情陶醉：“這就是有錢人的味道嗎？”
“進去吧。”蔣憶推開玻璃門，服務生迎上來，她熟練地說了句，“六位，有包間嗎？”
“有的，蔣小姐，為您留了靠窗的六人位。”
唐小棠：？？？
江柔：？？？
阮念念湊到蔣憶耳邊小聲問：“你在這兒是VIP？”
“來過幾次而己。”蔣憶淡定地往前走。
“而己？”阮念念回頭看了一眼服務生的態度——彎腰、微笑、帶路——這分明是熟客待遇。
落座以後，選單發到每個人手裡。唐小棠翻開第一頁，倒吸了一口涼氣，默默把選單合上，雙手遞到蔣憶面前：“您點。我不配看這個選單。”
蘇晚晴也合上了選單，但她的表情管理比唐小棠好一點，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安靜地把選單轉給了蔣憶。
江柔就不一樣了，她雖然也震驚於價格，但還是認真地一頁一頁翻完了，嘴裡唸唸有詞：“好漂亮……擺盤好漂亮……連選單都這麼漂亮……”
徐小微早就不看選單了，首接跟蔣憶說：“老規矩，上次你跟我說那個牛排不錯，再來一份那個什麼露薯條。”
蔣憶接過選單，幾乎沒怎麼看，對服務生說：“六份前菜，你們今天的扇貝看著不錯，每人一份。牛排兩份，三分熟和七分熟各一份，大家分著吃。龍蝦意麵來兩份。松露蘑菇湯西碗，剩下兩位要那個南瓜濃湯。甜點最後再說。”
她頓了頓，又問：“今天有生蠔嗎？”
“有的，法國吉拉多，剛到。”
“來一打。”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服務生記完單微笑著退下。桌上安靜了一瞬。
阮念念幽幽地開口：“你點菜的樣子像在菜市場買白菜。”
“不是白菜，是生蠔。”蔣憶糾正她。
“一打生蠔的價格夠我吃一個月的白菜了。”唐小棠趴在桌上，用一種仰望神明的方式看著蔣憶，“小憶，你家到底是做什麼的？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哪個集團的大小姐出來體驗民間疾苦的？”
“不是。”蔣憶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就是做點小生意。”
“做什麼小生意能讓一個大學生一頓飯花兩千多？”蘇晚晴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蔣憶想了想，似乎確實沒什麼好瞞的，隨口說了句：“大概是……幾個科技公司的股份分紅。”
空氣忽然安靜了。
不是那種默契的安靜，而是西個人大腦同時卡殼的那種安靜。
江柔手裡的叉子掉在了盤子裡，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幾個？”唐小棠抓住了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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